裴璟川心疼坏了,手臂都是一抖,“对不起,我不知道,南枝,我真的错了。”
谢南枝眼眶泛红,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演到他自责,她就要利用裴璟川这份内疚,找到逃出去的机会。
谢南枝没说话,任由眼泪落下。
裴璟川轻颤着,懊恼和后悔贯穿着他全部的经络,“南枝,你还爱我吗?”
爱?
她怎么会爱一个人渣。
谢南枝心底冷笑,面上云淡风轻,“说实话,我不知道,裴璟川,我不知道还爱不爱你。”
裴璟川莫名激动,眼睛湿润了。
她说的是不知道,而不是不爱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里还有他,他们是有机会破镜重圆的。
裴璟川笑了笑,声音略带哽咽,“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你。”
谢南枝心想,那怕是要等到死了。
这一夜,谢南枝不敢闭眼。
这一夜,裴璟川一夜好梦。
这一夜,魏弛争在和死神斗争。
破晓之时,魏弛争躺在病床上猛咳了一声,呼吸罩里瞬间灌满了鲜血。医疗团队立刻进行抢救,一次次电机后,生命体征才再次重现。
病房里,输液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魏弛争醒了。
他虚弱的看向所有人,眼神终究以失望落幕。
那个他最期盼的身影,不在。
也是,此刻的她应该已经回到港城了。魏弛争遗憾的是,临终前没有带着裴璟川下地狱。
好看的剑眉紧蹙,苍白的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穆娇娇迎上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阿争。”
每个人都愁容满面,包括站在几步之遥的魏怀博。
谢南枝的目光看向父亲,他的目光依旧犀利,依旧的……冷漠。
也是,魏家有了新的继承人,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况且,他多活一天,裴璟川就多一天性命之忧,魏怀博也就多提心吊胆一天。
兴许,这个所谓的父亲,巴不得他早点死去。
薄凉的嘴角挂着一抹冷寒,魏弛争将视线从魏怀博身上挪开,反而开始寻找木林的身影。
不在?
魏弛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忙看向铁头,铁头立刻靠近,“二爷,您有什么话要说?”
他原本是想和木林、铁头交代遗言,尤其是有关对谢南枝的叮嘱,可现在木林不在,他心口一沉。
魏弛争一把抓住铁头的手,眼神锐利,“是不是南枝出事了?”
铁头不说话了。
他一向木讷,也没有木林活络健谈。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把谢南枝的事情告诉魏弛争,可他就是做不到对魏弛争撒谎。
铁头低着头,眉头锁死。
下一秒,魏弛争用尽力气扯开氧气罩,所有人一惊。
魏怀博一个箭步向前,怒斥,“魏弛争,你就这么想死。”
他忧心谢南枝的情况,没时间去理会魏怀博的叫嚣,魏弛争死死盯着铁头,“说,她是不是出事了?”
闻言,铁头不敢继续隐瞒,“二爷,嫂子她失踪了。”
魏弛争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衣角。他额头的青筋绷紧,鼻尖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嘴唇抿得泛白。
而后,魏弛争不顾阻拦,猛地扯掉身上的所有管,他都来不及去疼,径直往外走。
铁头急忙追了出去,紧随而后的人还有穆娇娇。
穆娇娇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阿争,不要走,你会没命的。我已经失去阿南了,不能再失去你。”
可她的话根本拦不住魏弛争,他目光坚定,“放手。”
穆娇娇,“阿争,你不要走。南小姐会有人去找,可你的身体根本折腾不起,阿争,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当年阿南死的时候穆娇娇都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但此时此刻,她最爱的男人不顾生死去寻找另一个女人,穆娇娇崩溃了。
与其说不想他走,倒不如说是,不想他去找那个女人。
穆娇娇不想让魏弛争最后的日子是属于谢南枝的,她想霸占他最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