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坳中寻踪
    第47章 坳中寻踪

    翌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山间笼罩着一层薄雾。李老司交代了邻居继续照看陈山和灶上的药,便带着那支用软布仔细包裹的枣木笔,以及一些必要的物件,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白石坳的山路。

    

    白石坳距离阴棺村不算太远,但山路崎岖难行,需要翻过两座山头。李老司伤势未愈,走得并不快,但他步伐沉稳,眼神坚定。怀中的枣木笔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目的地,那微弱的暖意持续着,如同一个沉默的向导。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对策。亲娘已逝,尸骨难寻,如何能“送她回家”?或许,找到那衣冠冢,进行一场郑重的祭祀和超度,表明心意,能暂时平息其怨气?又或者,找到当年事件的更多知情者,了解真相,还她一个公道?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翻过第二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比阴棺村规模更小、显得更加破败闭塞的山坳出现在眼前,这就是白石坳。坳中房屋稀疏,大多是用石头和泥土垒成的低矮屋子,村口同样有一棵老树,却是棵叶子掉光大半、形态虬结的老槐树,与阴棺村那棵的苍劲不同,这棵树透着一股衰败之气。

    

    李老司的到来,引起了坳里一些老人和孩童的注意,他们用警惕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外村人。

    

    他直接找到了坳里年纪最大、据说年轻时当过一阵子坳里管事的一位姓石的老人家中。石老倌已经八十多岁,耳朵有些背,眼睛也花了,但听说李老司是阴棺村的白事先生,来打听几十年前的旧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苏家……带闺女的那个媳妇……”石老倌坐在门槛上,眯着眼,抽着旱烟,声音沙哑而缓慢,“记得……咋不记得……那女娃娃,叫……招娣,她娘姓吴,是个苦命人……”

    

    招娣……终于有了名字。李老司精神一振,耐心听着。

    

    “苏大膀那家伙,不是个东西!”石老倌啐了一口,语气里带着鄙夷,“嫌吴氏生不出儿子,又嫌弃招娣是个赔钱货。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勾搭上个野女人,就想把吴氏母女赶走……那天夏天,招娣去后山捡柴火,就再也没回来……都说是在水潭边玩水,不小心淹死了……”

    

    石老倌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恐惧:“可有人说……看见那天苏大膀和他那个相好的,鬼鬼祟祟地从水潭那边回来……身上还沾着泥水……后来没几天,苏大膀就带着那野女人,变卖了家里那点破东西,搬出山去了,再也没回来……吴氏本来身子就弱,闺女没了,男人跑了,没两年就……唉……”

    

    虽然石老倌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招娣的死,绝非意外,而是其生父苏大膀与继母(很可能是后来的相好)合谋的谋杀!这与李老司通过枣木笔感知到的记忆碎片完全吻合!

    

    “那……招娣的衣冠冢,在哪里?”李老司问道。

    

    石老倌用烟杆指了指坳子西边一片荒凉的山坡:“喏,就在那边,靠近乱石岗子,孤零零的一个小土包,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吴氏死后,也没跟她闺女葬一块,苏家的人嫌晦气,把她埋到祖坟最边上的角落去了……”

    

    李老司的心沉了下去。衣冠冢位置荒凉,亲娘未能合葬,这无疑加深了招娣魂魄的怨念与孤独感。

    

    “石老哥,可知那苏大膀和那女人,后来搬到哪里去了?可还有后人?”李老司抱着一线希望追问。

    

    石老倌摇了摇头:“搬哪儿去了谁知道?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最好断子绝孙!后来也没听说有啥消息。”

    

    线索似乎再次断绝。仇人不知所踪,无法报仇雪恨;至亲阴阳两隔,无法团聚。

    

    李老司谢过了石老倌,按照他的指点,来到了坳子西边那片荒坡。果然,在一个杂草丛生、乱石堆积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几乎被风雨磨平的小小土包,若非石老倌指点,根本无人能认出这是一座坟茔。没有墓碑,没有祭品,只有无尽的荒凉。

    

    他站在衣冠冢前,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地气机滞涩,隐隐残留着一丝与那水潭冤魂同源的、微弱却执拗的悲伤意念。招娣的一缕残念,或许仍依附于此地,与她沉于潭底的主魂遥相呼应。

    

    他从布包里取出香烛纸钱,在坟前点燃,口中念诵着安魂的经文。青烟袅袅升起,试图安抚那残留于此的悲伤。

    

    然而,效果甚微。那悲伤的意念依旧盘踞不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甘与期盼。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枣木笔,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指引!笔杆微微发热,笔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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