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我……帮……你……”

    

    “找……到……她……”

    

    “送……你……回……家……”

    

    “家”这个字眼，仿佛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当李老司的意念传递过去后，那汹涌而来的记忆洪流和情感冲击，骤然一滞！女童冤魂那剧烈翻腾的阴影，也慢慢平复了一些。空白的面孔上，虽然依旧没有五官，但李老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流露出了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期盼与一丝……迟疑。

    

    她在期盼有人能实现承诺，又在迟疑是否该再次相信“人”。

    

    枣木笔上的暖意，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稳定，那乳白色的辉光虽然没有再次显现，但笔杆本身，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与“责任”。

    

    李老司知道，他得到了一个暂时的“许可”，也接下了一份沉重的承诺。

    

    他缓缓收回几乎要溃散的神念，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棵竹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看了一眼对岸那似乎平静了一些，但依旧“望”着这边的冤魂，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支再次救了他一次、并且似乎与这桩陈年冤案产生了某种深刻联系的枣木笔。

    

    找到她的尸骨，找到她的亲娘，送她回家……

    

    这谈何容易？事隔多年，人海茫茫……

    

    但承诺已出，因果已结，再无反悔余地。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至少，现在知道了方向，也有了与这冤魂沟通的可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潭水，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先稳住柳账房的情况，然后，开始着手调查这桩恐怕已被尘封了数十年的……悬案。

    

    而在他离开后，水潭对岸，那女童冤魂的阴影，并未立刻散去。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空白的面孔，似乎……微微偏了偏，仿佛在“目送”着李老司，以及他手中那支散发着让她感到一丝温暖与希望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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