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呵斥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数字世界里。

    

    胖掌柜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看着老乞丐那麻木蜷缩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家生意兴隆的“福寿材”，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老乞丐，他数的，真的只是铜钱吗？

    

    还是……在数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他生命中剩下的……日子？

    

    这个念头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周身的灰败死气和那令人窒息的贫穷感，就有了更残酷的解释。

    

    我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集市。那块桂花糕，他最终会不会吃，我不知道。

    

    但老乞丐那麻木数数的样子，和他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回到客栈，我把买好的东西交给师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在棺材铺门口看到老乞丐的事情告诉了他。

    

    李老司听完，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那不是病，是‘穷鬼’缠身，吸食了他的活气和心气。”他缓缓说道，“穷鬼不是具体的鬼魂，而是一种运势低到极点、自身阳气衰败后，招引来的一种代表‘赤贫’和‘绝境’的秽气凝聚物。被它缠上的人，会越来越穷，越来越绝望，最终在贫病交加中死去，连投胎都难。”

    

    “那……能救吗？”我忍不住问。

    

    李老司摇了摇头：“难。穷鬼无形无质，难以驱散。除非能逆转他的运势，或者找到他命格里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否则……他数的，恐怕真是他剩下的阳寿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想起老乞丐那空洞的眼神，想起他那永无止境的数数声。

    

    这山外的世界，除了看得见的鬼祟，原来还有这种更加无形、却同样残酷的“东西”。

    

    而能看见它们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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