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疯狂和执念被痛苦和茫然取代。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已深,何苦留恋!”李老司声如洪钟,带着涤荡灵魂的力量,“你的孩儿,早已不在!这些纸偶,不过是空壳!”
他并指如剑,蘸着掌心精血,凌空画出一道复杂无比的血色符箓,猛地推向那即将消散的女人残念!
“敕令!散!”
血色符箓印在女人残念虚影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女人的残念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在金光照耀和血符作用下,缓缓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缕极淡的、带着遗憾和解脱意味的叹息。
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阴寒煞气和纸浆霉味,也随之烟消云散。
满屋的纸人失去了那股邪异力量的支撑,重新变成了真正的死物,东倒西歪,脸上僵硬的笑容在昏暗光线下,只剩下滑稽和诡异。
墙角那个被我用笔抽飞的小红袄女孩纸人,眼睛里的乌光也彻底黯淡下去,恢复了纸扎品应有的空洞。
一切,重归死寂。
李老司周身的金光缓缓收敛,他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刚才强行施展金光神咒和精血符,对他消耗极大。
“师父!”我连忙上前扶住他。
他摆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看着满屋狼藉的纸人,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执念太深,化为了魔障。”
他目光落在我依旧紧紧握着的枣木笔上,又看了看墙角那个小红袄纸人:“这笔……是好东西。你刚才那一下,本能反应,却暗合了辟邪镇煞之理。看来,它跟你确实有缘。”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笔,笔杆上那冰凉的触感依旧,仿佛刚才那一下抽击耗去了它些许灵性,但那股沉静坚定的力量感却更深地烙印在我心中。
经过这一夜,我才真正明白,老柴给的这支笔,以及师父带我走的这条路,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看见,不仅仅是解决。
更是守护,是与那些隐藏在世间阴影里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较量。
而这,仅仅是我踏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二桩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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