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转。
可棺材的震动越来越凶,“嘭嘭”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厚重的棺盖竟被顶开了一道小缝!一股黑黢黢的气从缝里钻出来,带着刺骨的冷和一股腥臭味,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墨斗线织的黑网闪着淡淡的光,死死箍着棺材,可那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坏了!煞气太冲,墨斗线压不住了!”李老司额头冒了汗,画符的手更快了。
就在这时候,我眼角余光瞥见棺材盖上——那条黑狗又回来了!
它比昨晚看着更清楚,浑身裹着黑气,绿眼睛亮得像两团火,满是怨毒。这回它没蹲着,竟像人似的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死死按在棺盖上,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对着黑网疯狂撕咬!
每咬一下,就有股黑气撞在墨线上,黑网的光就暗一分,好几根线都被它咬得快要断了。
“老司!它在咬线!那狗在咬墨斗线!”我急得失声大喊,手指着棺材盖。
李老司虽看不见狗,却明显感觉到了墨线的压力,他抬头往我指的方向一看,眼中精光一闪,抓起桌上的黑驴蹄子,抬手就咬破了自己的中指,鲜血“蹭”地抹在蹄子上,猛地大喝一声:“阴秽退散!”
手臂一扬,黑驴蹄子带着风声,“咚”地砸在棺材盖上我指的地方!
“嗷——!”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炸开,既不像狗叫,也不像人声,刺得我耳朵嗡嗡响。那黑狗被蹄子砸个正着,周身的黑气瞬间散了大半,身子都变得模糊了,它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怨毒地扫过李老司,最后化作一缕黑烟,不甘心地飘没了。
黑狗一没,棺材的震动立马停了,钻出来的黑气也“嗖”地缩回了棺内。墨斗线的光稳了下来,牢牢锁住了棺材。灵堂里的寒气慢慢退了,绿烛火也恢复了正常的昏黄,连空气里的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一切又静了下来,只剩我“呼呼”的喘气声。棺盖上几道被狗咬得快断的墨线,还有残留的淡淡腥气,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李老司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混着复杂和说不出的惊叹:“娃子,今儿个多亏你了。”
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赶紧扶住门框才站稳,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院外传来村长小心翼翼的声音:“老司……里头没事了吧?”
李老司定了定神,扬声道:“进来吧,煞气暂时压住了。赶紧准备,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准时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