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像看个怪物似的,往后退了退,悄悄拉开了距离。
李老司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是守尸犬。”他低声道,“专找心有怨怼的新尸蹲守,吸未散的魂魄养煞气。老三生前怕是有未了的心愿,或是受了委屈,才被它钻了空子。”
他转向村长,语速变快:“备三样东西——黑驴蹄子、朱砂,再找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棺材先用墨斗线弹满,暂时不能下葬。我得先理顺他的怨气,把那守尸犬赶走,才能让他入土为安。”
吩咐完,他又低头看我,干瘦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很稳。
“娃子,你这双眼睛,是福也是祸。”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以后再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别声张,直接来后山找我。”
说完,他拎着布包转身进了灵堂,布包上的铜扣“叮”地响了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透。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佝偻却挺拔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信我看见的东西,第一次有人没把我当胡说八道的疯孩子。而且他好像知道,我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坝上的人开始按李老司的吩咐忙起来,有人找黑驴蹄子,有人去抓公鸡,路过我身边时,都下意识地绕开一步,像我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村里人眼里,不只是个“能看见脏东西的怪小孩”了,更是个沾着晦气的不祥人。
可与此同时,后山那间破木屋,那个眼睛清亮的干瘦老头,却在我心里种下了颗小小的种子。
或许,我这双总惹麻烦的眼睛,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