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门上挂了一块崭新的牌匾,朱漆未干。
“玉兔园。”方雪鸢方雪鸢仰首轻念,但见字迹清瘦飘逸,一望便知是慕璟手笔,她记得清楚,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原本叫“望月轩”。
她转而看向慕璟,慕璟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微笑道:“可喜欢?”
“喜欢。”方雪鸢诚实道,“你怎么会提这个名?”
“鸢儿你养的那些兔儿一个比一个圆润,堪比月宫的玉兔。”慕璟近前一步,指尖拂过她垂肩的一缕青丝,温声道,“再说,这些小家伙的主人,又是个貌比嫦娥的美人儿,叫玉兔园再合适不过了。“
“你……你胡说……”方雪鸢的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可嘴里的话实在驳斥无力。
她抽回发丝,轻瞪他一眼,提裙便向园中行去。
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耳尖还在微微发红,慕璟也笑着跟了上去
兔园里垒了一个缩小版的亭台,飞檐翘角,下半部分用砖石砌成,开装了一扇可开关的琉璃窗,能从外面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兔窝里铺着干燥清爽的菊花花瓣和干草,除味又保暖。
外面的食槽和水碗都是上好的青玉所制,有专人负责每日洗刷。
今日温度适宜,方才又放了晴,原本缩在兔窝里的兔子们都陆续跑了出来晒太阳。
云团认主,看到方雪鸢来就凑了过去,前腿抬起,小鼻子嗅着她的裙角,在寻吃的。
方雪鸢失笑,弯腰抱起它来:“一见到我就想讨吃的,小东西。”
她看到食槽里铺满晒干的紫花苜蓿和狗尾草,还有几片萝卜干。
“冬日没有新鲜草料,只能委屈你的小家伙们吃点干货了。”慕璟过来道,顺手揉了揉她怀里的兔头。
“这些已经很好了。”方雪鸢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他们吃这些……”
慕璟笑笑道:“既然要养,那当然得做些功课,岂敢怠慢王妃心爱之物。”
方雪鸢心下一动,抬眸却见他凤眸清澈,映出自己的影子,低声道谢:“谢谢你,慕璟。”
慕璟微微一怔,随着道:“何须言谢,我的王妃。”
两人靠得很近,中间只有云团窝在方雪鸢的臂弯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粉色的小鼻子翕动。
气氛逐渐暧昧起来,旁边伺候的小厮往两人这边瞥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这不是他该看的,现在还是盯着那堆兔子比较好。
王府的春节前忙碌,方雪鸢倒是清闲自在,早因为慕璟说没有需要她操心的地方,她就每日看看下人们贴春联,和丫鬟们剪剪窗花。
她小时候剪窗花向来是坐不住的,可现在难得耐心地在那把手中的羊角给修出形状。
窗前的榻上,中间放着一个矮桌,上面放着一壶温热的茶水,旁边放着两碟点心。
他斜靠在软枕上,单手支着头,手里拿着一卷书,乌发如瀑,几缕垂落襟前,尽显清贵慵懒。
时不时地,他会抬头看下旁边圆桌前和丫鬟剪窗花的方雪鸢。
甚至他都不用去看她剪得如何,只要听她叹气那定是剪坏了,若是听她笑起来,那就是成了。
“啊……”桌前的她发出一声叹息,慕璟勾了勾唇,翻过一页书,听这动静,估计又没剪好。
屋内暖如春季,只听得慕璟偶尔的翻书声,或是方雪鸢银铃般的笑声,一室温馨。
“慕璟!你看!”不过片刻,方雪鸢清脆的声音传来,慕璟抬起头,看到她拿着一张窗花走了过来,“怎么样?”
这是一张元宝体的福字,整体圆润,看起来像个胖宝宝,在福字的下方有两个很小很小的兔子。
“剪得好不好?”她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慕璟接过来,装作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说:“剪得不错,这两只小猪挺生动。”
“什么小猪!这是兔子!”方雪鸢一屁股坐到他面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几乎被他圈在怀里。她指着窗花上的长耳朵,较真地说:“你瞧,猪耳朵哪有这么长?”
“哎呀,那是我看走眼了。”慕璟故意说,“还以为是王妃培育的新品种。”
“你!”方雪鸢气呼呼地捶了他一拳,慕璟笑了,带着胸腔发出低低的笑声,传入方雪鸢的耳中,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过,确实剪得好。”慕璟又补了一句。
“芝桃,快来,我们把这个贴上去!”方雪鸢得意地欢呼一声,一手举着剪纸一手提着裙子就往外面跑,
“王妃您慢点儿!”芝桃忙放下手里的活跟着追了出去。
慕璟视线追随着欢快的小人,窗边忽然出现一道人影将光线遮了一半。
“爷。”风白悄无声息地立在窗外,冲慕璟拱了拱手。
“说。”慕璟垂首,骨节分明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