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娘子道:“明天你去看一眼人怎么样,若是不错,倒可以留意,”顿了一下,“三年前便已经是百户,南越一事,又立了功,现在怎么也快当上千户,配阿无是低了些,不过这般年纪,便五品在望,也是年轻有为。”
云嬷嬷是知道大娘子一向疼惜三姑娘的,再说,那般可心的人,谁又会不疼呢。
“只是不知道那位公子家世如何,若是家世……”抬头看了看大娘子。
秦大娘子扫了她一眼,敛眉道“让你去看看,又不是定了,再说,按阿无的才貌品学,便是王公贵族,也都配得上,关键是得她喜欢,我也是见阿无对这人不反感,才想着看看,便是家世不好,只要人上进,阿无喜欢,他又待阿无好,我平昌候府和忠毅伯府也是他的靠山,还怕提拔不了。”
又叹息道“先前为她和辞远定的婚事,才是误了她。”
云嬷嬷看她感伤,赶紧劝道:“大娘子也是想三姑娘好,姑娘肯定明白的,大公子品性高洁,风姿特秀,你也是看二人般配,这才想促成两人。”
说起来此事,秦大娘子就生气:“他若不是我儿子,以为我会为他和阿无定下婚事,他还不乐意了,我看,错过阿无,以后有他后悔的。”
云嬷嬷赶紧为她拍背顺气,微微笑道:“大娘子宽心,依老奴看,这大公子和三姑娘应是只有兄妹之谊,两人的良缘啊,还在后面呢。”
这些话也只有云嬷嬷敢说了,她知道娘子的心结,又从小看着大娘子长大,说句不敬的话,她早将娘子当作女儿了,自是不想她伤心。
秦大娘子早就想通了,只是现在有一点不忿罢了,哼了声道“还好阿无对他无意,不然,那小子别想再跨进府门一步。”她是又心疼,又欣慰,至少没伤了阿无的心。
她先前为二人定下婚事,也是想着郎才女貌,两人又都性喜靜,看着是极好的,虽只有幼时见面的表兄妹之谊,但两人俱人才出众,才学俱佳,这相处时间长了,自然会有感情,辞远离家从军,阿无来后她去信叫他归家,他居然书信一封说只将阿无当作表妹,不循家中亲事,还说在外有了心上人,差点没将她气死。阿无当然对他无意,估计也是因为大嫂和她,不忍拂她二人意愿。阿无劝过她后,她看两人都无此意,也只能作罢,想着重新为她选一门亲事,只是这什都府名门世家还是少了点,只能去信爹娘在京城为她找。
当初消息传回平昌候府,秦候爷和老夫人,听说此事,也是气个半死,要不是看女儿身体不好,得传人来这让她听训了。又叫人来接秦无归家,只是秦无看姑姑身体大不好,这才拒绝他们,留了下来。
如今,秦无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老夫人也一再来信,大娘子现已无事,待派的人一到,她也得回去了。
……
次日,林浮星巳时三刻就到了玉琼楼,进了雅间并未端坐,只是立于窗前,大门处有几丛青竹,微风吹过,便摇曳了起来,沙沙作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的越发清晰,今日他穿着一身靛蓝色云纹锦袍,腰束玄带,配有一支缕空蛇纹玉佩,成色不算上佳,难得的是工艺精妙。
屋外,江然正与林一说道“这秦小姐约的不是午时嘛,公子来得这么早”,实在不解,不过这次没敢在林浮星身前说。
他刚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公子端了杯楼中伙计刚上的香铭,站在窗户那,眼晴都不移地往窗外看,这院中风景这么好看,上楼时,他瞅了一眼,没觉得啊。
林一是彻底不想理他,假笑了下,把头瞥向另一边,“公子可能是无聊。”
“总之,你闭嘴就行。”
明明行军打仗的事他是事无巨细,方方面面都能思虑周全,武学一事吧,不说一点就通,那也是有几分天斌的啊,怎么其他事,就这么一言难尽呢。
果然,上帝关上了门,就会打开一扇窗。
哦,这是表小姐说的。
他还觉得公子说的“单细胞生物”大概就是这样的,又上下看了江然一眼,嗯,更确定了。
江然只觉得林一莫名其妙。
听见脚步声,林浮星就转过身,他望向秦无,眸底柔色:“秦姑娘。”
秦无向他屈身见礼:“大人,你什么时候到的,”语带惊讶。秦无已经提前了一刻钟,只是没想到他人已经到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罗裙,林浮星注意到,不若初见时,她只佩一素银簪子,而是单股兰花金钗,斜插一支蝶恋花珍珠步摇,钗头是一朵半开的玉兰,头饰比较复杂,看她神情不见郁色,想来谢府之人待她极好。
闻言只道:“我刚好在附近有事,处理完就过来了。”
两人落座后,招来伙计点好菜。
待人走后,秦无主动寻了话题:“我回什都府后,去信过明月,她还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