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星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指节微微一紧,抬眸看她:“我去平西城待了半年,后来被调至西垂,至于他二人,到底相识一场。”
听见他的解释,秦无与他也相处过一段时间,知他是面冷心热,他不说将两人当作朋友,但肯定也是有所关照的,不过他不多说,秦无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秦无抿唇一笑:“那大人你此行是去往何处。”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桌下的手撰紧了帕子,只面上还维持笑意,目光微微一垂,一股热气从心底升起,耳跟到脖颈都微微发烫。
眼睫微颤,心里起了一丝波澜,有些惊愕于自己会脱口而出,前面没有深问,人家的行踪也不该打听啊?平时也不这样,怎么每次在林大人面前都喜欢追问。
林浮星倒是直言不讳:“回京准备科考”
眼底浮现一抹讶异之色,好吧,又被惊着了,但有了先前她的刨根问底,这次她彻底不敢说话了,只垂目安静喝茶,刚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是日铸新芽。
她不说话,林浮星却目光追随着她,“你不是与你表哥有婚约,现在还未成亲?”
声音很轻,却清晰低醇。
他知道大周成婚的女子会把头发盘起,昨日见她,梳的应该是未婚的发式,今日也是,只是他并不十分肯定,或许她就是随意选了种发式,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开始有点不自在。
秦无有点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是他问得认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即将两人婚约取消一事告知与他。
秦无先前窘迫的情绪也平静下来,语速不急不缓:“婚约一事本是父母作主,表哥和我还是觉得不妥,左右也只有自家人知道,长辈听说我们无意,就还是作罢了。”
林浮星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虽不清楚事情全部经过,但知道她在意她母亲和姑姑,要不也不会到这什么什都府,不管她是否有意,肯定不会是她主动取消的,那就是那位蒋家人,他是什么人中龙凤不成……
还不等他多想,菜肴陆续呈上。
桌上摆满了菜,槽琼枝,笋鸡鹅,竹荪汤,鲈鱼脍,炒白虾,什锦豆腐……
林浮星觉得心里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一时没捉住那丝怪异,只得压下不表。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秦无倒不是因为他的问话,她与表哥不成一事在她心中本就没起什么涟漪,她只在想林大人怎会问起,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他神色如常,也没瞧出什么。
待用过饭后,伙计又上了些茶点,两人又捧着茶盏安静喝茶,房中一时静寂。
终于,点心用完了,茶也喝光了,秦无都松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快被撑死了,她真是的,点那么多点心干嘛,她今天可能是让什么给迷了心魂,接而连三地丟脸,回去得赶紧拜拜。
林浮星先前心神不宁,没显在脸上,起身向她告辞,秦无微笑回应,只是那笑多少有些勉强。
林浮星回到临街的一处院子里,他打算在什都府待一段时间,江然一早置办的,回到房里,还是一脸思索的模样。
林一和江然的脚步声响起,听见声音,他并未动作,继续在桌边坐着。
两人向他见礼,行完礼后,林一道:“公子,今日随秦小姐来的那位云嬷嬷问了你的情况,除了你的身世,其他并无隐瞒。”
他是知道公子对那位秦小姐,除了实在不便说的,已经是知无不言了,再有江然那小子,问啥答啥,要不是还有点分寸,估计他家公子在云嬷嬷面前,就是白纸一张了。
林浮星终于有了反应,叫江然上前,问他:“你为何会对那位云嬷嬷说我的事。”
他问这话不是怪他,他心里清楚,平时江然别说说话了,那是人都不会理一下的,只是心里一时间乱成一麻,总感觉抓住了一根线,想问个清楚。
林一还以为公子怪罪江然,正准备替他解释,林浮星摆手,他只能停下。
江然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知道他不是生气,根本没多想,直言道,“那位秦小姐对公子的事都清楚啊,对她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江然不解,不懂这有什么好问的。其实他对林浮星和秦无的事确实一知半解,他只是看见公子是如何与那位秦小姐相处的,那是有问必答,有忙必帮,他只是以公子的方式对待秦小姐身边的人,所以才不会对他们设防。
看了半天,林一也明白了,江然不懂男女之情,公子好像也似懂非懂,直接道“公子,你不明白你对秦小姐的心意吗?”
“心意”
他低喃道。
林一的话像一支利箭,戳开了他心里的迷雾,所以一一
他……对秦姑娘
他是喜欢秦姑娘。
意识到这点,过往的记忆纷纷袭来,想起与她的相处,她的情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