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安静下来,街道上只剩下偶尔经过的守夜人员。
客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
柯炎站在一边,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通知冰女。”
谢斯和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把子弹压进枪膛,漫不经心道。
“金刚剩下的人,全部处理掉,一个不留。”
“是。”柯炎低声应道,“那徐威呢?”
“再让他活几天。”谢斯和把装满子弹的手/枪装进江迹背包里,轻啧一声。
“徐威死的太突然的话,账又要算到我的头上。”
“麻烦。”谢斯和起身,瞥了一眼柯炎,“等到了钢铁城再把他处理掉。”
“是。”
主卧的门被推开。
客厅昏暗的灯光跟随着谢斯和,短暂地撒泻进一片漆黑的房间。
江迹蜷在被子里,缩成没什么安全感的一团,他似乎在做噩梦,即便是睡梦中眉头也没有舒展。
匕首贴在枕边放着,江迹的手距离匕首很近,是一睁眼就能握住的距离。
谢斯和关上门,他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脚步,即便如此也没能惊醒江迹。
江迹睡得很沉,几乎处于轻度昏迷的状态。
他没有脱衣服,连扣子都严严实实地扣到最上面的一颗。
谢斯和坐在床边,黑暗中并不能阻挡异能者的视觉。
他随手将影响江迹呼吸的最上方扣子解开,带着薄茧的指腹向上,轻轻摩挲江迹纤细的脖颈。
指腹和细嫩的皮肤接触,带来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酥痒,江迹眉头紧蹙,指尖动了动,却没能醒来。
“他亲过你吗?”谢斯和垂眸,指腹摩挲着江迹苍白的唇珠,嗓音似有些疯魔。
房间里无人回答,只有江迹微弱的呼吸声。
谢斯和低低地笑了,他手臂微曲,撑在江迹的身侧,与他十指相扣。
“真可惜。”谢斯和俯下身,在江迹耳边低声呢喃,“谢浔已经死了,你再也等不到他。”
末日秩序混乱。
谢斯和完全可以像其他人养小情人一样,把江迹锁起来,绑在他的身边,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许见,
可惜,谢斯和低头,贴近江迹微微张开的唇。
两人的唇几乎相贴。
谢斯和舔了舔唇,最终也没有亲下去。
他还是更喜欢那天晚上的江迹,哪怕只是假意迎合。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谢斯和的气息,江迹急促地呼吸,身体本能地去追寻记忆中的那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冰凉的唇擦过谢斯和的下巴,与谢斯和的唇角相贴。
一触即分。
湿润的触觉让谢斯和瞳孔猛的收缩,他怔愣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扣住江迹的腕骨。
更喜欢那晚的江迹,不代表他不喜欢现在的。
谢斯和的拇指摩挲着江迹的下颌,将他的脸颊抬起。
因为发烧,江迹的脸颊有些泛红。
和清醒时满身尖刺不同,眼下的江迹柔软温和,毫不设防。
“我征求过你的意见。”谢斯和嗓音沙哑,“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唇齿相贴。
谢斯和扣住江迹的下颌,舌尖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长驱直入。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
呼吸灼热,江迹被迫仰头,无意识地呜咽,却没能阻止对方的亲吻。
江迹眼皮动了动,沉沉的睁开眼睛。
黑暗隔绝了他的视线,但滚烫的触觉无法忽视。
江迹抬手抵住谢斯和的胸膛,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锐痛并没有阻止谢斯和,谢斯和低低地笑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条扭成麻花的电蛇悬浮在半空中,冰冷的白光将室内照亮。
江迹看到了谢斯和的脸,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四目相对。
谢斯和的目光极富侵略性,他松开江迹的手腕,缓缓后退。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谢斯和!”江迹咬牙,“你在做什么。”
谢斯和舔唇,抬手不在意地将自己唇上的血渍抹开。
“如池医生所见。”谢斯和笑了笑,心情颇好,“想和池医生旧情复燃。”
“旧情?呵。”江迹冷笑,几乎要被谢斯和的无耻气晕,“你我之间哪里来的旧情。”
一句话戳到了谢斯和的痛处。
“池医生的意思是,我们那晚………”
啪——
谢斯和的话戛然而止,他被打的微微侧头,没有躲开这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