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带路的幸存者。

    见到医院里的场景,他脸色灰白。

    “池医生平时就住在这边。”幸存者嗓音发颤地指了指医生休息室,“只有吃饭的时候会去基地食堂。”

    柯炎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具赤。裸女尸横躺在桌子上。

    异能者五感灵敏,自然也能捕捉到空气中的某些味道。

    这名医生死前经历了什么可以想象。

    医院里一具活口也没有留下。

    “是金刚的手笔。”柯炎低声道。

    光头的队伍叫金刚,队伍里全都是金属系异能者。

    此时光头几人团灭,死无对证。

    血泊之中,江迹的白大褂被随意丢弃。

    “这件衣服这是池医生的编号。”幸存者低声道。

    谢斯和终于侧眸看过来,他放下诊台上的病历本,视线落在那串熟悉的数字编码上。

    是江迹的生日。

    秋风袭来,病例本被风吹起。

    薄薄的纸张上字体娟秀整齐,签名栏上洋洋洒洒地落了一个池字。

    幸存者在望城基地的另一个出口聚集。

    逐个接受检查,没有感染的幸存者可以跟着车队一起转移。

    幸存者接受检查的队伍里。

    茵陈穿了身不太合身的长袖长裤,背着沉重的背包,跟在江迹身后。

    她以为江迹早已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江迹。

    看到江迹时,茵陈甚至放弃排了一半的队伍,小跑着来到队尾,跟随着江迹一同排队。

    江迹也很郁闷,他从另一个出口离开望城,却被尸潮堵了回来。

    站在队伍中,江迹抬手,将自己的头发扒拉的乱七八糟。

    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江迹这身打扮,完美地融入队伍。

    他不打算一直跟着谢斯和的车队,但眼下,他的确需要车队带他离开。

    望城的尸潮即将到来,尸潮所到之处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江迹必须要逃出去。

    改装过的越野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幸存者队伍旁。

    江迹带着茵陈向旁边躲了躲,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斯和从车上下来,接过手下人递来的幸存者名单,随意地翻看两眼。

    随后抬眸扫视了一眼长长的队伍。

    幸存者们噤若寒蝉,现场安静下来。

    皮靴踩在布满碎石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谢斯和从队伍最前向后一点点踱步。

    被丧尸咬伤的人会短暂的体温升高,体温变化瞒不过异能者。

    谢斯和每次停下,队伍里就会拖出一名感染者。

    脚步声逐渐靠近,最终停在江迹旁边。

    江迹的脑袋低垂,看到面前的皮靴继续向前,刚刚松了口气,后脑便贴上滚烫的枪口。

    隔着头发都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

    谢斯和就像只猎豹,无声无息地到了江迹身后,枪管上抬,逼得江迹一步步向前走。

    直到被按上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队伍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垂头,只有江迹被迫仰头。

    他被身后的谢斯和按住蝴蝶骨,一点点压在车门上。

    车身冰凉,贴在自己脑后的枪口因多次开枪异常滚烫。

    压在自己蝴蝶骨上的手也热的吓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江迹的后背上。

    那股压迫感直到江迹无法呼吸才松了些。

    枪口继续向下,顺着后颈贴近江迹的下颌,虽与皮肤维持了一段距离,但是还是能感受到钢铁滚烫的温度。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随着秋风散入耳中,江迹警觉地眯起眼睛。

    “江迹。”谢斯和的视线扫过江迹纤细的脖颈,落在他因压迫而泛出漂亮粉色的锁骨上,嗓音低沉愉悦,“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