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老大,我们的京市通行证找不到了?!”小弟嘈杂的惊呼响起。
光头烦闷地甩了几下手臂,伤口周边的皮肤青白,僵硬麻木的感觉正在向上蔓延。
“嗬——”
他扭动脖颈,浑浊的眼睛看向旁边毫无防备的猥琐男,最终猛的扑了上去。
猥琐男抬手,想要调动异能,却发现异能失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啃掉一大块皮肉。
吉普车在道路上摇摇晃晃,最终失去控制,车头猛的撞上护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巨大的惯性推着车子向前,一连串刺耳尖鸣声伴随着沉重的钝响,护栏被撞地扭曲,与车身摩擦出火花,车头完全变形,玻璃爆裂,燃起冲天火光。
吉普车顶的箱子飞出,各类药品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
一个白色药瓶撞到扭曲的护栏,改变方向滚落出几米远,最终停在一双黑色的皮靴前。
柯炎趴在方向盘上,偷偷回头去看后座上握着药瓶的谢斯和。
谢斯和眉眼锋利,漫不经心地将刚刚捡起的普通药瓶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地把玩。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药品标签,黑眸之中多了几分愉悦。
“谢队。”柯炎试探地开口,“咱们去哪儿?”
“改道。”谢斯和抬眸,眸中的几分愉悦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去望城基地。”
改道在末日里是很危险的事情。
去往望城的公路只能勉强通行汽车,拉粮食的货车宽大,无法穿过。
还需要一路清理道路上堆积的废弃汽车,把道路打通。
但是没有人敢质疑谢斯和的决定。
改装越野车上。
车队医生徐威坐在副驾驶上,直到车窗全部升起,隔绝外界的窥视,他才把一颗用纱布包裹的牙齿拿出。
“谢队,我检查了光头几人的尸体,其他人都有明显的外伤,只有光头身上没有,我把他手臂上的伤口拆开之后发现了这个。”
车内迎来长久的沉默,谢斯和摩挲着手中的药瓶。
“我有让你检查尸体吗?”谢斯和视线扫过沾血的尖牙,凉凉地反问。
本想讨好谢斯和的徐威神情一滞,脸色猛的煞白,赶忙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想着谢队你平时比较忙,所以就自己——”
“柯炎。”尖牙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碾碎,谢斯和漫不经心道,“把他带下去。”
望城。
医院里。
小护士蜷缩在药房门口无声哭泣,她披着江迹的外套,勉强遮住裸露的上身,裙子皱巴巴的,露出的腿部遍布瘀痕青斑。
袖标被扯破,上面的名字一分为二。
[茵陈]
“没有药了。”江迹半蹲在茵陈面前,把刚刚光头用剩下的半瓶碘伏递给她,“自己擦一下。”
药房里空空如也,光头和他的队友们搜刮的很专业,连一颗药片也留下。
“池医生。”茵陈接过碘伏,捧在手里,她仰头看向江迹,满脸是泪,“我们该怎么办?”
江迹抬手,将茵陈掉在地上的纽扣捡起,放在她的手心。
“我会离开这儿。”江迹的手指修长纤细,皮肤细腻宛如白玉,他嗓音温和。
一张折射着金色光线的卡片被他递给茵陈,“这是京市通行证,你拿着,到京市去。”
小护士接过通行证,不明所以地点头。
江迹起身,回头看看向走廊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低低开口,“钢铁城有去京市的车队,你路上小心。”
小护士用力地点头,她看着江迹越走越远的背影,最终消失在医院之中。
半晌,小护士才移开视线,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起身。
药房对面的简易实验室大门敞开。
实验室冰柜里躺着一只早已死亡的丧尸,尸体的牙齿和指甲都被拔出,整整齐齐地泡在福尔马林中。
原本放着牙齿的标本瓶中,一颗牙齿消失不见。
末日里,毁灭一个基地只需要几个小时。
清晨还祥和宁静的望城基地,傍晚时分已经沦为人间炼狱。
尸群的先锋部队已经到达,本就不算坚固的城墙告破,城内一片混乱。
惨叫和哭喊声在简陋的街上回荡。
谢斯和推开望城医疗室的门。
虽是秋天,他却只穿了件黑色的T恤,战术裤的裤脚塞进黑色的长靴中,推门时,手臂肌肉牵动,青筋显现。
柯炎跟在谢斯和身后,踏进医疗室。
医院里的情况远比外面凄惨地多。
被割喉的医务人员和病人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在地上躺着,鲜血流了一地。
跟着两人的还有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