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带球,脑中反复排演开场舞,连蒋斯年走到她身后都没注意到。
“比赛结束了,在侧门等我会儿。”
蒋斯年低头,伏在她耳边说,没收着音量,把谭然吓了一哆嗦。
反观肇事者没一句抱歉不说,拳侧压在嘴角也克制不住剧烈起伏的前胸。
谭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被老师叫去准备上场了。
在音乐落地的那一刻,谭然没辜负肩上几十人的承载寄托,准确无误的完成了她的任务。
付珊在后台雀跃的围着她转,已经在想等会去找那个餐厅庆祝一番了。
谭然在试衣间换衣服,付珊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说要去吃校门口新开的印度菜餐厅,一会又问她谁会夺冠。
“虽然蒋斯年那家伙人不怎么样,球技还挺好的。”
谭然套上自己的宽松短袖,声音从厚重的布帘后传出来,变得深远而吃力,“外面几比几了?”
“2:1了,宣德肯定要输。”付珊仿佛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她说的竟然成真了。
蒋斯年一个扣篮,以迅雷之势,命中篮筐。
以3:1的大比分取得压倒性胜利。
全校在看台上激动的跳起来,呼喊。
谭然也忍不住站起来挥舞手臂,她看见蒋斯年被以彭子明为首的众多队员抛向高空,跌宕起伏几遭,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来。
蒋斯年颁奖后,朝着各个方位的看台挥手致意,独独在谭然面前多停了一会,也许时她的错觉,蒋斯年的嘴型还在提醒她什么。
谭然面不改色的对付珊说,要去收拾东西,等会门口见。
付珊的心思都在胜利的余韵中,挥了挥手让她先去。
谭然在侧门等了会就开始后悔了。
凭什么,他说等就要等。
每每有人经过时,谭然总会下意识地扭转身体,不想让人瞧见,真是多了份见不得人的姿态,连她自己都不能解释这本能的行为。
又往花坛里面走了些,达到了自欺欺人的效果。
谭然正百无聊赖的用脚尖摆弄着石子。
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被打断,渐渐的传过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谭然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好,可是那熟悉的声音,让她挪不开脚步。
“恭喜。”颜笙说,她背对着谭然。
“谢谢。”蒋斯年耐着性子回她,眼神却不断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颜笙发现了他正手提着的奢牌包装袋,自然的接过来,忽略了蒋斯年的欲言又止。
她打开礼盒看了一眼,简约潮牌的外套,不是她喜欢的风格,仍然收下了,“我还是更喜欢那几家知名的奢牌,不过还是谢谢了。”
颜笙晃了晃包装袋。
蒋斯年正难以启齿时,角落花坛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随后看见两个女生,尽可能的缩着身体,不被发现的逃开。
他的解释不动声色的换成了礼貌的答应。
付珊拉着谭然的场景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球场,当时她不敢回头看,害怕破风的篮球追上,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次,她的身后没有篮球,她大着胆子,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淑女,一个绅士。
他们真的很般配。
谭然咬紧的牙关开始发酸,红肉开始肿大,里面的东西开始隐隐的冒土而出。
“你没事吧。”
付珊拉着她跑到正门,回头才看见谭然捂着侧脸,面色难看。
她从馆内打听过来,看见对面就是蒋斯年,以为谭然被围困在花坛边,脑子一热,也不管对方发没发现,拉着她就跑了。
现在回想起来,呆在那,也不一定会被发现。
谭然摇摇头,“可能在长智齿。”
付珊不得已取消了新店探索计划,转而陪着谭然去街边点了碗热粥。
难得的没打听侧门的八卦,她看着谭然眼神混沌,艰难的抿着粥,竟也没了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