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谭然真没再碰见过蒋斯年。时间一久,谭然都恍惚自己那天看见的是不是蒋斯年,连旁边的气质淑女也许是太阳太大,热昏了脑袋,自己杜撰出来的。
谭然无论发生什么,始终把学习放在首要。
高兴的时候学,仿佛更简单了,所有题目都手到擒来;心堵的时候,写题反而是一种发泄,脑子里除了这,再无其他。
期中考试也是轻轻松松的完成。
毫无悬念的榜首。
谭然送作业去办公室,贾庆胜顺道表扬了一道。
在众老师面前,贾庆胜眯着眼捧着微微凸起的肚腩,稍不刻意的炫耀一番。
并装作严肃的嘱咐谭然不要得意忘形,顺便告诉她,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不等谭然追问。
贾庆胜就被其他老师打岔聊起别的成绩来,谭然没了开口的空隙。
平静的回到了教室里,捧起她的书本,低着头,做回了她的“书呆子”。
周围的冷热也忽略了,桌椅板凳的拖拉也吵不到她,直到她桌面上掉落了几本不属于她的书本才惊动了她。
一抬眼,周围都变了天。
蒋斯年依旧挂着他招牌的勾唇笑和她打招呼,眼里依然是了堵在楼梯口时熟悉的不羁,少了些乖张。
嘴角还没放下来,突然面色一变,冲彭子明不耐烦的啧声,“这是我的吗,就搬来。”
彭子明收起搬来的软椅,略显可怜的站在一侧,眼露不舍,“那不是怕你用不习惯嘛。”
蒋斯年挥了挥手,让他带着东西先回去,自己大大咧咧的坐在直挺的椅子上,左右打量,身体不适的微微挪动,最后感知到了那缕灼热的视线。
蒋斯年挑眉回视她。
谭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按着书本朝另一边移动,两人之间空出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她的不理睬倒让蒋斯年产生了一丝挫败感,但他也不着急,掏出手机,自顾自的开着外放打起游戏来。
上课铃响,本该寂静的教室仍旧延伸出挠人心痒的游戏音乐声。
没人敢提醒他,拼命用视线交换观点,嘈杂的视线吵的谭然脊背发热。“啪”的一声,放下水笔,一记眼刀甩到蒋斯年脸上。
蒋斯年恍然大悟般,礼貌回视半圈,慢悠悠关上手机,扔进抽屉里,双臂在课桌上交叠,对着谭然微微一笑。
贾庆胜进来带着笑,心情不错,看到学生个个安静,更是心情舒畅,“今天的氛围不错哈。”
他一开口,同学们都抬起头,注意力全在高高的讲台上了。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咱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好好相处。好了,拿出刚考完的期中试卷……”
贾庆胜寥寥几句就介绍完了蒋斯年,他的话像一颗石子落入湖中,带出的余韵经久不息。
眼观鼻鼻观心的私语起来,颇有一番台风席卷的劲头,处在台风眼的谭然仍旧淡定自若,拿出红笔认真记改。
蒋斯年还算老实。
自己勉勉强强的上着课,即使歪着脑袋,百无聊赖也没沾惹谭然。
只不过谭然总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时强时弱。
撑到下课,谭然正犹豫着,就被贾庆胜叫出教室,在门口对她介绍了下蒋斯年。
无非是点了他的身份,表扬了他最近的努力,告知她们要互帮互助。
谭然帮蒋斯年补课,是最能代表班上的团结友爱的。
话音落地,谭然想推脱,一抬眼看着他笑眼盈盈间夹着些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莹光一闪,她转头对上了蒋斯年。
他就坐在原位,手肘撑着桌子,目光不烁的盯着门口。
谭然忽然发现对视时,他眼中的一丝抖动和肢体的微微紧绷。
如果不是风吹过,如果不是雨滴落,那便是期待了。
如愿以偿的变成了班内唯一一对帮扶组合。
谭然回了座位,蒋斯年自己便贴了上来。
从课桌里抽了一本,翻开干净的书页,越过空气中的毛玻璃,压在无形的“三八线”,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开口,圆润的指尖随意轻轻点了几下书中。
从始自终,他也不知道自己指的是插图,还是题目,只看见谭然眼中印出了一个完整的他的影子。眉头压低,带着熟悉的倔强。
付珊在后座安静的观察眼前的对峙。
说对峙倒不太准确,这场硝烟,只有一个人参与其中。
谭然冷了他一会,没有直接答他的问题。
反问道:“你故意的?”
“凭实力。”
也对,投胎到富贵家庭也是实力。
“放学后半个小时可以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