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
    将那个烫手山芋甩出去后,避免小巴蒂疑心,你还是赶紧回去了。

    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摧毁已知的魂器了,你本以为以小巴蒂的性格,会立刻追回来,继续追问或者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抚你因争吵而生的怒气。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宅邸里依旧只有你一个人,寂静得让人心慌,看来,你之前的谨慎和担忧有些过头了?还是说,他在准备别的什么?

    就在你心神不宁时,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小巴蒂推门而入,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狭长盒子。

    他没有立刻提之前的不快,而是走到你面前,将盒子递了过来,语气是一种刻意放缓的、带着点笨拙示好的平静:“之前看到这个,就觉得很适合你。”

    你迟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做工极其精美的发簪,材质似玉非玉,泛着温润的光泽,簪头雕刻着繁复而优雅的缠枝花纹。

    “喜欢吗?”他观察着你的表情,熔金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又像是为自己这番举动找补般,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之前……是我反应过度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用一种他自己理解的、合理的解释总结道:“我后来想了想……你是因为没有什么准备就和我……登记了,心里紧张,才去找纳西莎聊天的,对吗?毕竟,你在这里没有其他女性长辈可以说话。”

    他将之前所有的怀疑和逼问,归结为对你婚姻焦虑的误解,这背后,是伏地魔彻底掌控魔法部后带来的“便利”,你终于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外界,而此前为了搜寻你下落成立的调查组,处境变得无比尴尬,你的祖国始终没有放弃你,只要找到你被胁迫的确凿证据,他们便能依据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章程介入。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如今英国魔法界的掌权者是黑魔王。你不得不以最冷硬的态度,拒绝了佩内洛——那位曾经的朋友、如今代表调查组的官员——的见面邀请。

    伏地魔意在永生的统治,而非与全世界为敌,他迅速宣布小巴蒂·克劳奇的身份合法化,你们的婚姻关系一经确立,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国际巫师联合会失去了介入的正当理由。对于东方的魔法部官员,伏地魔采取了驱离和断交的手段。你只能希望自己冰冷的拒绝,能彻底击碎佩内洛营救你的念头。她会失望,会心痛,但至少,她能活着。

    小巴蒂将你之前的眼泪、异常的情绪,乃至抱怨,都完美地套进了因突如其来的法律绑定而感到不安这个框架里。

    自从那份带着魔法部印章的婚姻登记文件生效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确实萦绕在你们之间。并非厌恶,也非抗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某种既定形式的无声抵触。你们骨子里都是背离常规、厌弃流于世俗规则的人,无论是你还是他,似乎都对这种被法律和规则所承认、所固定的关系,感到一种本能的无趣与束缚。

    你们都不是向往平淡生活的人,尤其厌恶成为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夫妇角色。

    你们选择在一起是因为你们精神契合,你们彼此相爱,而不是一纸文书的规定。

    小巴蒂甚至向伏地魔倾诉过这种苦恼,但伏地魔没有太理解他这种复杂的情感,而且他的所有心思仍然集中在杀死哈利这件事上。

    他告诉小巴蒂要不然离了,要不然闭嘴。

    小巴蒂难免又对伏地魔感到一些的失望,他选择尽量忘记这件事,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见你收下礼物且没有反驳,他神情更松缓了些,伸手想将你揽入怀中。然而,就在他的手掌不经意间拂过你大腿外侧时,你因之前长时间捆绑宝剑的那块皮肤,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刺痛感,让你下意识地轻嘶了一声,身体微僵。

    小巴蒂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脸上的柔和顷刻间褪去,他没有询问,而是直接单膝跪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掀开了你宽松的裙摆。

    在你大腿外侧,一道新鲜的、细长的划痕清晰可见,伤口不深,但边缘整齐,明显是极其锋利的东西造成的——绝不是魔药泼洒或普通的磕碰能留下的痕迹。

    你心头猛地一沉,是宝剑!当时情况紧急,咒语用得匆忙,一定是剑柄上的某个棱角或者锋利的剑刃边缘在固定时划伤了皮肤,而你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一个清晰的、指向某个他不愿相信的可能性的推论,几乎要破土而出。

    他不愿意相信,你回来,或许并非全然为了自己,你今天的马尔福庄园之行,绝不仅仅是聊天和意外。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有那么一瞬间,你几乎以为他会立刻爆发,用最有效果的方式逼问出真相。

    然而,出乎意料地,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怀疑,竟被他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道强行压了下去,他眼底激烈的挣扎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是恐惧,恐惧失去,是偏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