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克劳奇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一丛玫瑰篱笆旁,像一株从阴影里生长出来的毒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滚着极其可怕的东西——不是面对卢修斯失败时的嘲讽快意,也不是教学时的烦躁厌弃,而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阴鸷到极致的冰冷怒火。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先是在德拉科与你之间过分接近的距离上狠狠刮过,最后死死钉在德拉科那张瞬间血色尽失的脸上。
德拉科像被蛇盯住的青蛙,几乎要跳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与你拉开了距离。
“克……克劳奇先生。”德拉科的声音发颤,刚才那点短暂的平静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全然的恐惧。
“我布置的‘家庭作业’看来是太轻松了,马尔福少爷。”小巴蒂的声音平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齿音,“让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人聊天?交流感情?”
他慢慢踱步过来,魔杖在他指尖无意识地转动,像一个随时准备出击的捕食者。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你,那眼神里的意味复杂得让人心惊——有愤怒,有质疑,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扭曲伤痛。
“不!不是的!我……”德拉科试图辩解,但在小巴蒂那绝对压迫性的注视下,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滚回去。”小巴蒂打断他,声音骤然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把你那可怜的、软绵绵的咒语再练习一百遍。如果在我下次检查时,你还不能让我看到一点‘马尔福’该有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我不介意让你提前体验一下,任务失败后的下场。”
德拉科的呼吸骤然停止,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不敢再看你,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踉跄着转身逃离,仿佛慢一秒就会被身后那冰冷的视线彻底吞噬。
花园里只剩下你和小巴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小巴蒂没有立刻对你说话,他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的目光死死盯着你,仿佛要将你从里到外重新剖析一遍。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和一种压抑的、狂暴的能量。
“我最好的学生……”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刺痛后的尖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富有同情心了?嗯?”
他伸出手,不是要碰你,而是用魔杖的尖端极其缓慢地、带着威胁意味地划过你刚才躺过的草坪,仿佛在丈量你与德拉科之前的距离。
“还是说,关在这里太久,让你感到无聊了?”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锁住你,那双疯狂的眼睛里情绪变幻莫测“无聊到……需要找一个哭哭啼啼的、被吓破了胆的小少爷来打发时间?甚至开始……‘安慰’他?”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讽,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你不确定是否存在的……受伤?他似乎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你竟然会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尤其是他如此鄙夷的马尔福,流露出丝毫的“善意”或关注。
“告诉我。”他向前倾身,你们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你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不稳定的、危险的漩涡“他向你诉苦了?抱怨他的命运多么悲惨了?而你……我的好学生,你对他承诺了什么?承诺会帮他?就像……‘我们都不希望他失败’?”
他精准地重复了你刚才对德拉科说的最后一句话,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冰冷的毒液。
他在嫉妒。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划过你的脑海。他不仅仅是因为教学被打断而发怒,他是在嫉妒你投注在德拉科身上的那一点点注意力和共情,嫉妒德拉科能向你展现脆弱,更嫉妒你似乎和德拉科之间建立了某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短暂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