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引导,他朝琴键抬了抬下巴。
你依言上前,在那架黑色的钢琴前停下,琴凳并不宽大,他并没有起身让开的意思。
你犹豫了一瞬,然后极其小心地、尽量不碰到他,然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你们的身体之间几乎只隔着一层衣料的距离,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微凉体温和那种无形的、压迫性的存在感。
你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试图模仿他刚才的动作,寻找第一个音符的位置。
陌生的琴键冰凉而光滑。
“这里。”他的声音近在咫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没有触碰你,只是精准地悬停在一个琴键上方,为你指示位置。
你屏住呼吸,按下了那个键。一个单薄的音符响起。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你磕磕绊绊地重复着他刚才弹奏的片段,节奏生疏,力度不均。
旋律失去了它原有的优雅,变得笨拙而破碎。
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黑白琴键上,试图记住顺序,压抑着因为靠近他而产生的、本能的紧张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你可真是一位足够投入的好演员。
他的气息,他偶尔在耳边响起的、极其简短的指示“慢了”“轻些”都让你神经紧绷。
然后,在一个需要跨越八度的音节时,你的手忙中出错,手指猛地向后一滑——
碰到了他依旧搁在琴键上的、微凉的手指。
像触电一样!
你猛地一颤,瞬间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脸颊不受控制地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蹦出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羞耻、惊慌和生理性反应的窘迫。
没有退路可言,你告诫自己,你要像他投入的扮演穆迪那样,将真情实感注入到角色中去。
琴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你过快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响得让你觉得他一定也听到了。
你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完了,怎么沉寂了这么久。你想,这会激怒他?会认为这是一种冒犯,或者更糟,一种拙劣的引诱?
预期的斥责或冷笑并没有到来。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你感觉到……他动了。
那只被你碰到的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缓缓地、坚定地向前,覆上了你因为紧张而紧紧攥起、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掌心依旧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你紧绷的手指一点点摊开,然后……握住。
你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你的手,引导着它,重新放回琴键上。他的手指就覆盖在你的手指之上,你能感觉到他指节的形状和皮肤的温度。
然后,他带着你的手,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操控着你的手,重新开始弹奏那首曲子。这一次,旋律流畅而完整,不再是你的笨拙模仿,也不再是他独自的演奏。
而是……你们的。
你的后背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微弱震动,他的呼吸偶尔拂过你的发梢。
你像个提线木偶,完全被他掌控着动作,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只被他紧紧包裹的手上——冰冷与温热,强硬与柔软,控制与被迫顺从……
你的脸颊依旧滚烫,但最初的惊慌过去后,一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悸动悄然蔓延开来。
没错,你成功了。
在这诡异的亲密接触中,在这被迫的协同里,斯德哥尔摩的毒液似乎再次悄无声息地渗入你的血管。
你痛恨这种感觉,痛恨自己身体的可耻反应,却又无法挣脱,甚至……在那旋律的重复中,感到一丝扭曲的、病态的安心。
你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演员,你自己都快信了。
一曲终了。
他握着你的手,没有立刻松开,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阳光无声移动,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停止了飞舞。
一种粘稠的、暧昧不明的气氛在无声地蔓延,混合着钢琴的木香、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和你无法平息的、过速的心跳。
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的侧脸上,灼热而专注。
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达到顶点的瞬间——
你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举动。
你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抬头。
而是将身体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