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惊鸿
,这是去京城,参加内务府选秀啊!”

    内务府选秀!包衣奴才!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邱莹莹心上。作为历史系毕业生,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清代的选秀分两种,一种是八旗选秀,为皇帝、宗室挑选后妃;另一种就是内务府选秀,主要选拔宫女。而“包衣”,就是皇室的家奴。

    她不仅穿越了,还穿成了社会最底层的包衣奴才之女,正要被送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紫禁城当宫女!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几乎再次晕厥。她努力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却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一个贫穷的家,病弱的母亲,被官府催逼的赋税……原主也叫邱莹莹,因为家贫,被父亲送来参选,指望着女儿入选后,那点微薄的俸银能补贴家用。而原主本身性格怯懦,加上路途劳顿、感染风寒,竟在抵达京城前夜一命呜呼,这才让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趁虚而入。

    马车在沉重的气氛中,驶过了高大的城门。邱莹莹透过车板的缝隙,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北京的街道,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低矮的房屋,尘土飞扬的土路,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古老时代的气味。

    最终,马车在一处不起眼的角门外停下。王嬷嬷吆喝着女孩们下车,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由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领着,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门。

    高墙之内,是另一个世界。天空被切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灰尘和一种陈旧的、属于权力的冰冷气息。长长的宫巷似乎没有尽头,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脚步声回荡其间,更添寂静与森严。

    她们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落,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同样来自包衣三旗的女孩。接下来的几天,是近乎苛刻的初步筛选——验看身貌、检查手脚、询问家世,甚至还有嬷嬷仔细查看牙齿、耳洞,稍有瑕疵或举止不当者,立刻被剔除。

    邱莹莹凭借着现代人的冷静和刻意模仿原主记忆中的怯懦,勉强通过了初选。她深知宫廷险恶,打定主意要低调自保,只盼着落选后能被分配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做粗活,再图后计。

    然而,命运的齿轮,似乎从她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然偏转。

    这日午后,她们这些通过初选的秀女,被带到御花园附近的一处宫院,学习基本的宫廷礼仪。教习嬷嬷是个面色阴沉的老宫人,规矩极大,稍有不慎,非打即骂。

    “走路要稳,步幅不能过大!抬头,挺胸,但眼神要垂下去,不能直视贵人!说话要轻声,不能咋咋呼呼!”嬷嬷一边示范,一边用冰冷的语调训诫。

    女孩们战战兢兢地模仿着,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邱莹莹机械地跟着做,心思却早已飞远。她想起现代社会的自由,想起未完成的工作,想起家中的父母……一种巨大的孤独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必须想办法活下去,然后,寻找回去的可能。可是,希望在哪里?

    练习间隙,她们被允许在院中的角落里稍事休息。邱莹莹靠在一棵古柏下,望着四方的天空出神。忽然,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传来,是那个路上帮她解围的小姑娘,名叫小桔。她因为紧张,刚才练习奉茶时手抖得厉害,被嬷嬷狠狠责骂了一番,此刻正委屈地掉眼泪。

    邱莹莹叹了口气,现代人的同理心让她无法坐视不理。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桔的肩膀,低声道:“别哭了,越哭越慌。深呼吸,放松,只当那茶杯有千斤重,你的手自然就稳了。”

    她用的是现代心理学的放松技巧,声音温和而镇定。小桔抬起泪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伴随着嬷嬷的厉喝响起:“没用的东西!连个茶杯都端不稳!留着你何用!”

    又一个女孩因为紧张失手打碎了茶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嬷嬷怒气更盛,指着那女孩对众人道:“都看见没有?这就是不专心、不用心的下场!宫里不比你们外头,一步错,可能就是掉脑袋的罪过!今日不好好练,明日冲撞了主子,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女孩们中间蔓延。邱莹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封建皇权下的生存法则,人命如草芥。

    接下来的练习,气氛更加凝重,失误也越多。嬷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轮到了邱莹莹奉茶。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摒弃杂念,回忆着嬷嬷示范的动作,平稳地端起茶盘,步履均匀地走上前,跪下,举盘过眉。

    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嬷嬷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意外这个一直看起来怯生生的女孩,此刻竟能如此沉稳。她嗯了一声,算是通过了。

    邱莹莹心中稍定,正要谢恩起身,异变再生!

    旁边一个过度紧张的女孩,在转身时脚下绊蒜,惊呼着朝她直撞过来!邱莹莹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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