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闾彻吩咐。
“将魏姜尸首大斛分食之。”
荀赵蹙眉,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
“吃干抹净”是字面意思啊……
荀赵食指抵住嘴巴,强忍这恶心。李闾彻太过于心狠手辣,做事恶劣至极。他难以想象父亲是如何与李闾彻相处的。
他现在还有件重要的事:逃离李闾彻。
李闾彻过于心狠手辣,难以驾驭,叛贼名声贯耳,父亲为何临终特意嘱咐……
荀赵陷入回忆。
父亲枯涸般的双手握紧他的手,用颤抖,生命将尽的声音,半翕张的嘴唇,奄奄一息地说:“父……命数将尽。。此生,知…王朝气数已尽……只求,见你及冠……之日。。父……仅一愿也,,,未能实现……”
荀赵紧抿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没说话,依然不忍离别,脸埋进父亲的怀里。
“孩儿聪慧……”荀卿孱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深深喘了几口粗气,“李惑美。。。……也算是位,明主……世人对他诟病颇多——我知,他必不会谋反……
“我死后,儿若不自当公卿——可去……辅佐……于……他………………”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气数已尽……
荀赵回过神来,李闾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仿佛他是下一个将要被“吃干抹净”的人。
荀赵躲开了他的目光。
他要做一个对不起父亲的决定。
想必父亲也不会责怪他。
——
深夜帐中。
他半夜偷摸打算溜走,连东西也不带了,其实他也没什么东西。
荀赵假装无事般在营中闲走,偶遇巡逻的齐磊:“荀公子是去何处?”
“勘察军营,无事。”荀赵扑了扑他甲胄上不存在的灰,“快去歇息吧。”
“嗯。”两人寒暄完,离开了。
荀赵若无其事般走出后门,松了口气。
齐磊巡逻到丞相帐旁,见丞相牵出马来。
“丞相马匹让小厮养护便好,不必劳心。”
“没有。”李闾彻骑上马,“一匹千里马逃了,我去追回来。”
说完,他驾马朝后门奔出。
齐磊目送丞相离开后,叫来小厮询问:“营中可有丢马匹?”
小厮去马棚细细清数了几遍,并未丢失。
“可是数错了?”
小厮摆摆手,坚决说:“数了两遍了将军,每日也都会清点,不会有失。”
齐磊奇怪,想主公有自己的打算,又去巡逻去了。
荀赵不好偷马,马匹是贵重之物,少了必定会被李闾彻得知,他定跑不了。谁知他不偷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