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斗得旗鼓相当,有来有回,难分胜负。
“轰隆隆。”
付飞精疲力竭一听声,蓦地回过头,瞳孔骤缩,城门开了!
邬晨驾马而出,手持弓箭,直直对准他。
付飞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忧伤,而是一片空白与茫然。
他不恨邬晨诈降,不恨邬晨要杀了他。只是有些茫然,他就这么把城池丢了……
马蹄声慌乱焦急地在耳中“哒哒哒”,“哒哒哒哒”……
邬晨箭矢离弓,射了出去。
“哈哈哈!”阳文杰大笑,“付飞你死期……”
他腹部突然一痛,吃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他手握住中的箭:“混账!你射歪了!”
邬晨歪歪头,从箭筒里又拿出一箭:“确实歪了。”
他又射一箭,正中眉心,阳文杰应声倒地,抽搐几下再没了动静。
“我去追兵,你守城。”邬晨说完驾马率兵追赶。
付飞还没回过神来,邬晨已经追出去了。
“回城。”付飞吩咐,独自在城外静候。
邬晨跟着群龙无首的军队,追到了他们的老巢一窝端了。
芥兰城大捷,凯旋而归。
邬晨左手抱着头盔,右手牵马,身后是将兵。
付飞在城外一见到他来飞奔抱住:“仲稼兄……”
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小孩子气似的抱得紧紧的。
“瞧你这笨蛋打了半天都没个胜负,才下来帮你的。”邬晨还在损他,后背突然感觉湿了,“怎么还哭了?以为我会杀了你?”
付飞偷偷抹掉眼泪:“我才没有。”
邬晨捧着他的脸,看着哭得湿红的眼睛,还帮忙擦了擦没擦干净的眼泪。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邬晨紧紧抱住他,“我想长姐也不希望我们刀剑相向。”
他们一边回城一边聊。
邬晨问:“所以长姐中毒之事属实?”
“嗯。”
“为何不告知于我?”
付飞叹了口气:“我想你会因我投敌而怨恨了我,我告诉你,怕你也不会相信,或者活在痛苦之中。百害而无一利,还不如不让你知晓。”
付飞反应过来瞬间发毛:“所以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给我的那包裹。”邬晨挑眉,“你不知?”
“荀公子交于我说是丞相托于你之物,我并不知是何物。”
邬晨没再说话,静静陪着他回去。
其实邬晨听说阳文杰要攻芥兰城时,执意跟随就是想再见付飞一面。
——
翌日,荀赵端坐在李闾彻营内。
魏姜因草粮过少来报:“丞相,军中粮草只能维持两日。”
“泊州难攻至少十日,粮道被劫。”李闾彻吩咐,“粮草不足,小斛分之。”
魏姜忙出手制止:“不妥不妥,士兵战争需粮充饥,小斛分之怕回引起民愤。”
荀赵也觉得不妥,刚想劝几句,李闾彻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这是在禁他言。
李闾彻对魏姜说:“不必多想,我的你主公,照办便是。”
果不其然,军中分粮时,帐外诸多哀怨。
“太稀了。”
“这怎么吃得饱嘛。”
“就是。”
有人苦苦哀求:“太少了,再给一勺嘛。”
一位士兵忍不了了,拽起分粮的人衣领叫骂:“士兵吃饱才能打仗!是不是你吞了军粮!我打死你!”
分粮人大惊:“我也只是个办事的!”
那些小兵根本不听,一拥而上,把他胖揍一顿。
魏姜慌忙来找李闾彻:“军心混乱!小斛分粮实在不妥丞相!”
李闾彻睨了他一眼:“汝为何小斛分粮?”
傻眼的魏姜:“?”
坐在他旁边一样傻眼的荀赵:“?”
魏姜一惊:“此不是丞相之计?”
“来人。”李闾彻冷笑,“魏姜私吞军粮,小斛分粮,扰乱军心,斩首示众。”
小兵架起他的肩膀拖出去,魏姜大骂:“李狗贼!我中贼奸计矣!”
看傻眼的荀赵愣了一下。
李闾彻这个计……从让魏姜当粮官时,魏姜的命运就注定了。
丞相带的粮极少,又封了粮道。士兵定把粮看得极紧,魏姜想私吞给萧仁是不可能的。士兵都要吃粮,粮注定会少。
他若听了“小斛分粮”必定会被栽赃陷害,可他若不听,便会因不听指挥而被杀害。
很难有解。
不一会儿,小兵就把魏姜的头颅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