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这无情无义的叛贼假惺惺的求情!”骂完付飞,他转眸盯着李闾彻,“要杀赶紧杀!我去与长姐团聚!”
付飞:“我愿用我战功保邬晨性命!”
站在一旁的荀赵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个急于求死,一个急于求情。一个怨恨对方,一个好像还念着旧情,活像一对怨偶。
他戳了戳李闾彻的胳膊。
李闾彻和他说悄悄话:“一会儿给你说。”
他回过头去:“付飞将军劳累了,带下去歇息一下吧。”
“至于邬晨……”
小兵对付飞伸手:“将军请。”
付飞没走,他声音很小,像是唯唯诺诺地求情:“丞相。”
小兵又说了一遍:“将军请。”
付飞不走,样子好像没听到他的答案不罢休。
李闾彻妥协:“带下去看着吧。”
又补充道:“由付飞将军看管。”
树林深处,谧静小屋。
周巡在小院扇火煮药,许星照顾着太后。
太后刚刚苏醒,浑身麻痛,肚子也酸酸的,大脑胀到爆炸。手贴在滚烫的额头,微微眯起眼,嗓子干到发疼像是要冒烟,哑了。
这是哪?她转头看见一个小姑娘。
她刚想道谢,空气灌进她的口腔,空气像刀般割了一下她的喉咙。嗓子疼到发哑,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爬起来,可四肢百骸软绵绵的,根本撑不起来,又只好躺下。
许星一见她醒了,不慌不忙扶起她坐起来,去端了碗水给她。
太后喝了些水嗓子得到缓解,道谢:“多谢你小姑娘,请问这是何处?”
周巡一听声音,走进来:“姑娘你醒了?”
“星星看看火。”
许星应一声就去了。
太后惭愧道:“谢谢……公子搭救。”
周巡关切道:“姑娘你哪里人?怎么有着孕还被追杀?”
“我来自京都,去陇城养胎被仇家追杀。”她有真有假的回答。
周巡告诉她:“这里是燕城,陇城离这不远。”
他暗叹道,这姑娘真可怜。
然后说:“我去找村里的医婆,这里很安全。”
太后一怔:“多……多谢。”
没有人这么莫名其妙对她好过,母亲嫌弃她是一个女孩,逼着她学习三从四德,女训和礼仪,让她保持体态和样貌。
父亲对她也不过就是对待一件送出去的礼物——送给皇帝的嫔妃。
她把空虚的情感给予在了箫仁身上,因为没有人了,她误以为这种感情是爱,所以干了许多荒唐事。
唯一不遗憾的就是她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很乖,很爱她。
后宫嫔妃多,她并不受宠,只能与她的孩子相依为命。
孩子聪明伶俐,深得太上皇欢心,被封为太子,居住东宫。皇后病死,她也被扶为皇后。
——
许星煮好药端给太后喝。
周巡请的婆婆赶来为她把脉,轻轻叹气:“姑娘……你的孩子……没了。”
太后轻轻一笑,像是在强颜欢笑,难掩这个笑难以挥之的苦涩:“没事,我早就猜到了。”
婆婆缓缓站起:“再给你拿些养身子的药。”
“谢谢婆婆。”许星扶着婆婆出门,送她出门。
太后用小声到不可闻之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句:“谢谢。”
周巡为姑娘盖上被子:“婆婆说你需要静养。”
他想起什么问:“对了,姑娘贵姓?”
太后道:“免贵姓箫名笙。”
周巡笑道与她换了名字:“周巡,字子云。”
“你的闺女?”
“侄女,唤许星。”
箫笙病情康复,周巡关切问:“箫夫人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箫笙知道去哪都是死,便留下来了。
——
李闾彻将他们的故事告诉荀赵。
荀赵点点头。
“丞相不杀他,定是舍不得吧。”
“嗯,可惜他怨恨文先(付飞),定也怨恨与我。”他叹,爱而不得,属实难受。
“丞相不必苦恼。”荀赵思索着踱了几步,问他,“丞相接下来要攻何处?”
“泊州,那离济州近能办落脚点。”
他们之所以要打济州,荀赵也知道,那是个好位置。
南可达江东,北可守北方。济太守投靠了萧仁,那里已经是萧仁的地盘了。
“我们离开芥兰,料阳文杰不死心必来攻取。”荀赵笑道,“留邬晨与付飞驻守即可,剩下的就靠文先(付飞)能否挽留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