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夺旗为试
    中秋翌日,烟雨朦胧,琅玕河上雾气弥漫。

    裴有鱼嫌带来的长裙容易被地上的泥雨溅湿,特意换了稍便捷的男衣男履。她正伸手至檐外,接住滴滴答答的雨水。那边,一名仆从匆忙地踏进廊内,向李世什禀报着什么。李世什气得拍桌,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么多的稻米,若粮行不收,恐怕要全部砸在手里!那归云庄今年的收成就没了,庄子上上下下数十人的生计可怎么办……”那仆从焦急道。

    “可恶!他是想活活困死我们!”李世什气得又拍桌。

    “姨母,”裴有鱼走来问道,“发生了何事?”

    李世什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原来,昨日有人看中了归云庄这块风水宝地,意图买下,李世什当然没有同意。结果今天就被合作了十多年的粮行告知,断绝了水稻贸易。想也知道,是昨日那人从中作梗。

    “可有查到那人是何来历?”裴有鱼问。

    “查了查了。”仆从接话,“我们的人在粮行外盯梢,发现有个眼生之人出了粮行,于是一路跟踪,发现他停在了魏家别墅。”

    “魏家?”全澹州只有一个魏家,李世什脱口道,“好啊,他魏长林在庙堂便与荀哥针锋相对,如今竟伸手到我这归云庄,他疯了不成!”说罢,李世什拔腿就走,“我定要找他算账!”

    就在李世什转身,气势汹汹地迈出步子刹那,“咔”的一声,她又吃痛地叫唤起来——腰又闪了。

    裴有鱼连忙扶李世什坐下:“姨母莫急,我听闻那魏大将军戍军南疆,此时不太可能出现在澹州,许是那宅子中有其他什么人。”

    李世什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可平白被人欺负到头上,总不能放任不管。如今荀哥戍东,庄内上下只有她一个主事人,又闪了腰,去了也恐败气势。再者,便是刚认回来的荀淮凌,可这才几天,母子中间还隔着层纱。

    李世什叹了口气,接过裴有鱼递给自己的茶盏,顿时,她眼睛亮了起来——眼前这个外甥女不就是自家人?又过了笄礼,岂非最佳人选!

    裴有鱼不明所以,只觉得李世什用打定主意的眼神盯着自己,顿时背后凉凉的。

    半个时辰后,裴有鱼带着早早出现在魏宅门前。

    门房见状进府禀报,不多时,他便来引二人进府。

    别墅内,几名锦衣公子正在园中玩闹,有的斜倚榻上饮酒,身旁有侍女服侍;有的正在比赛投壶,每中一个,围绕着的舞姬们便会鼓掌叫好;还有的拈根羽毛逗鹦鹉,与搭台抚琴的歌伎一唱一和。总之,举目皆奢,琳琅满园。

    魏冠行见来人,是一名俊俏公子带着一名表情木讷的丫鬟,忽而觉得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你们庄主不敢来见我,倒派个乳臭未干之人前来?看来家父说得不错,荀家当真是无人可用了。”

    家父?莫非此人是魏将军的儿子?

    裴有鱼隐约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名少年,但同样想不起来。

    “魏公子此言差矣。”裴有鱼自信道,“庄主派我前来,是因为觉得应付你,我一人足矣。”

    话音落下,园中琴弦忽断,喧嚣戛然而止。几个原本正在说笑的公子少女纷纷顿住手中的动作,循声望向裴有鱼。

    魏冠行的眸色更是沉了下来,麦色的肌肤下隐隐有青筋暴动,“足以应付我?”他重复了一遍,高大的身形带着压迫感,朝裴有鱼步步逼近。

    裴有鱼并不怯场,直直迎上目光。

    魏冠行微微俯身,身影笼罩住眼前瘦弱的身板,他口吻轻蔑道:“我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话音未落,魏冠行一把拔出身旁护卫腰侧的挂剑,猛然朝裴有鱼劈下!

    早早眼疾手快地将裴有鱼拽入身后,自己与魏冠行来回攻防。但很快,便因力竭而败下剑来,踉跄退步!裴有鱼立马上前扶住她,扭头对魏冠行道:“欺负力气不如你的人,算什么本事?”

    “你一个男子,躲在婢女身后,也配质问我?”魏冠行鄙夷。

    裴有鱼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男装,难怪叫魏冠行认错了性别。但她并不纠正,只道:“配不配难不成用嘴说的?魏公子若真有胆量,敢不敢同我比试一场?”

    魏冠行还未言,他身后的几个锦衣公子便哄笑起来。楚瀚上前一步道:“魏兄文武双全,是上过战场的英雄。就凭你这小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如何能与魏兄比试?”

    裴有鱼充耳不闻,只瞧着魏冠行言辞犀利道:“魏公子不敢应战?莫非是担心输给我这样的小身板,日后无颜见人了?”

    魏冠行虽然看着年纪稍长,又历经沙场,但是脾气火爆,经不得激将。“自取其辱。”燕冠行仰着下巴,“若你输了,我要扒光了你的衣服,丢到街市上跪行三周!”

    裴有鱼毫不退缩,“若你输了,从此往后不准再打归云庄的主意。”

    “我会输?”魏冠行像是听到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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