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都是假的
    李世什一夜未歇,此时已回屋补眠。早早和其他仆从都被支走,屋子里只剩下裴有鱼和虞渊二人。

    裴有鱼的笑脸面具顿时破裂,凝固成眼中的杀意:“说!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虞渊刚喝下一碗深醋参汤,脸上还保留着痛苦神色。

    “毒药。”

    裴有鱼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每寸表情,试图从中找出破绽:“若是毒药,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

    “此毒名叫‘三日陨’,顾名思义,三日后药效才会发作。届时,你将七窍流血,五脏六腑俱损而亡。”

    “给我解药!”

    “我可以给你解药。”

    裴有鱼一愣,这么容易?

    然而,虞渊下一句是:“即便你吃了解药,每三日,你还得问我要解药。”

    裴有鱼揪住他的脖子上的衣襟,眼中满是怒火:“你耍我?”

    虞渊面不改色:“此毒无法根除。唯有每三日服用解药,方可抑制毒性发作。”

    裴有鱼攥紧了拳头,想要砸向面前之人的脑袋。可如今却被告知此男杀不得,因为还需要靠他的解药续命!

    裴有鱼深吸一口气:“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与家父有何仇怨?”

    “你没必要知道。”

    这不容置喙的口吻,让裴有鱼不得不再深吸一口气:“那虞厨娘呢?她也是你们的人?”

    “她是我们安插在贵府的眼线。可惜了,做了替死鬼。”

    可惜了?

    裴有鱼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他平淡得,与那日因养母身亡而跪地捧灵、悲痛凄惶的模样判若两人,更与那说出要血债血偿的态度截然相反!

    “都是……假的?”

    裴有鱼不可置信,旋即被恍然大悟所代替,她不禁自嘲:“我一直都被你骗了?”

    虞渊不置可否,徒留裴有鱼一人自言自语。

    “你,究竟是谁?”

    ·

    熙攘的马蹄声踏破了琅玕河的宁静。

    几名穿骑装的少年肆意驰骋于林荫道,后面跟着十数名骑从。

    在这样一支声势颇为浩荡的队伍里,为首的是一名麦色肌肤的少年,他背着弓箭,右手拽马缰,左手抓一只大雕,那是他今日游猎的勋章。

    队伍本该快马离开这片林荫,然而,麦色少年不经意一瞥,发现岸下的琅玕河金鳞闪动,比附仙境,于是心中一动,停住了快马,扬起一片尘土。

    身后之人纷纷跟随麦色少年驻停下马,往琅玕河去。

    “冠行兄可是被山野美景迷住了?”吏部尚书之子楚瀚问那麦色少年。

    魏冠行紧抿的薄唇微张:“我数次来澹州,竟不知有这等世外桃源。”

    楚瀚随他的目光望去,在波光荡漾的琅玕河对岸,一座庄子静谧地卧着,偶有白鸽与蝴蝶飞过,宛若庄周梦蝶。

    楚瀚扭头对随从说了什么,那随从找到靠岸乌篷船上的船夫,并将船夫带了过来。他居高临下道:“那庄子,是谁家的?”

    船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他吓得两腿发抖,“回、回大人……那是荀夫人的归云庄……”

    “归云庄?”魏冠行重复一遍,似在细细品味,“好名字。”

    楚瀚想了想,“荀夫人?莫不是镇东大将军荀无涯的夫人?”

    船夫颤抖着点头。

    “居然是荀无涯的。”魏冠行冷硬的眉眼生出了玩味之意,“去,告诉他们,本公子愿花五千两买下这处庄子。”

    “这……”船夫支吾一声,哪里有这种事,忽然瞧上了别人的家,就说要买下来,又不是买根菜、买件衣服那么简单。但楚瀚踹了他一脚,便不敢再吱声,只好连滚带爬地去摇船传话。

    丫头掩着门往外瞧,发现是船夫,开门迎他进来。待船夫见到庄主,将来龙去脉一讲,刚准备歇息的李世什霎时火冒三丈:“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在本庄面前夸口?回去告诉他,识相的赶紧滚,哪来的回哪去!”

    乌篷船又从庄岸划到了林岸,楚瀚听了回话,又踹了船夫一脚。

    “敬酒不吃吃罚酒,”魏冠行冷哼,“这庄子我一定要得到!”说罢,他翻身上马,领着众人离开了林荫。

    ·

    山庄里难得热闹了起来。仆役们有的在庄子里忙碌布置中秋家宴,有的在庄后稻田里收割。四处挂满了灯笼,各式各样的形状,看得人琳琅满目。

    团圆宴上,众人热热闹闹,但李世什明显察觉出裴有鱼和虞渊之间不对劲,自那日喂药过后,他们再没有说过话,连眼神也没交流一个。为此,李世什即便不明其中缘由,也在中间搭了不少桥帮他们和好,却无一人上桥。

    恰逢中秋,李世什两手一拍,机会来了。她借口带两人去澹州街上逛灯会,想要解开误会。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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