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泳池都多久没清理了,里面都是叶子。”玄猫把被水灌进嘴里的叶子吐出来。
“拜托现在是秋天,就前一秒刚清完泳池下一秒也会有新叶子落进来。”菲立安乐着俯身把黏在玄猫身上的叶子摘下来。
玄猫白了菲立安一眼,抬起湿漉漉的爪子在泳池往室内走的路上印出一行梅花状的脚印,从半开的门缝钻进去。
春生正好奇打量菲立安家里装潢,余光一扫,就见玄猫一路滴着水跳到沙发上,精致的金线刺绣沙发坐垫霎时洇湿了一片。紧接着玄猫抬爪在嵌着流苏花边的靠垫上留下一道抓痕。
“诶呀师父,小心别感冒了。”春生把玄猫抱起来护进怀里。
“我没事,倒是你别把自己衣服弄湿了。”玄猫收起爪子抬头看向春生。
“拜托,那是我从金沙那边运回来的沙发。”菲立安赶进来嗔怪一句。
“这还是我从栗岛运回来的身体呢。”玄猫咕哝着往春生怀里钻了钻。
“你说你们可以帮助我,究竟打算怎么做?”关枚安走过来打断了闹剧。
“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密谋。”菲立安拍了拍手,刚刚还沾着水渍的沙发整洁如初。“有什么想吃的?”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再来一片面包给我谢谢。”玄猫舔了舔干燥下来的皮毛。
“这都什么东西......你不是吃素吗?这东西都点给谁的?”菲立安纳闷。
“今天有客人来,当然要丰盛点。”玄猫抖了抖耳朵,享受着春生的抚摸。
“这不报菜名吗?它就成心拿你逗闷子。你就给它热片面包就完了。”岚玄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师父和我都不挑食的,菲姐姐做什么我们吃什么。”春生笑应。
“我简单吃点就行。”关枚安答。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就自由发挥了。”菲立安伸手搓了搓窝在春生怀里的玄猫,走近厨房。
“我帮你打打下手,这样也快些。”已经在厨房里整理食材的岚玄清开口。
菲立安也没多推辞,跟岚玄清交流了想法便各自忙活起来。
忽听钥匙开门声音,紧接着就听门口人声:“谁要的茅台,谁要的拉菲,谁要的威士忌,谁要的龙舌兰......”
“丹达维斯?你们都在上鸾,舆东那边酒馆谁看?”玄猫看向门口。
“你一只猫管得真宽。”丹达维斯把酒一股脑放茶几上开口,“你不会觉得凭我这百年道行连个分身都不会吧?”
“那倒不至于。只是丹大师厉害得紧,晚上跟你家老板打架时候也一定都压着她打。”玄猫阴阳怪气冷哼一声。
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声停了片刻,就见菲立安满脸狐疑探出头:“你跟他说过那事?”
丹达维斯看了看玄猫,又看了看菲立安,一脸无辜道:“没……没啊,我再没分寸感也不会跟您现男友提这种事吧?”
“互换身份时候又不是只有你能看见我的回忆。”玄猫舔了舔爪子,若无其事地从擦的铮亮的三角钢琴上跳下来。
“那个……我……我和他就......互相解决点生理需求,没......”菲立安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略显局促找补道。
“我对你私生活没兴趣。比起这些,我更介意你把我丢在垃圾堆里晾了几百年还莫名维持着的对我的占有欲。”玄猫打断道,“做你的饭去。”
菲立安尴尬一笑,缩回厨房去。
丹达维斯倒没什么所谓,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朝玄猫开口:“你们老夫老妻的事,放心我不会掺和。不过老大救过我命,要是你对老大不好,我肯定要找你麻烦。”
“是她自己要黏着我,你有能耐你就把她撬走,我巴不得感谢你。”玄猫往沙发靠背上一跃,颇具挑衅意味地在丹达维斯耳边趴下。
“死装货,真不知道她喜欢你哪点。”丹达维斯也不甘示弱,抬手抓起玄猫放到自己腿上狠狠搓了搓它的头。
玄猫发出几声舒适的呼噜声,出其不意回头轻咬住丹达维斯的手。
丹达维斯把手抽出来,从兜里掏出个毛线球丢到地上,架起玄猫放到毛线球边:“玩去吧,我还得去厨房帮忙。”
玄猫缓缓抬爪,一巴掌把毛线球拍出老远,然后跟着散落一地的毛线追过去,叼起毛线球甩了甩脑袋。
“师父看起来还挺喜欢当猫的。”春生看着跟毛线球斗智斗勇的玄猫,朝端了两道凉菜出来的岚玄清打趣道。
“要是不会说话就可爱多了。”岚玄清一耸肩。
玄猫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停下嘴上的活,抬头瞥了眼岚玄清,又继续追毛线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