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钟运是最后一任天师了吧,他儿子岚泰顺我记得后来参军了?”岚玄清插话。
“嗯。先前托关系去了乌朝水师,后来太后诞辰大削军费,海军眼见得一艘船都凑不出来,便去陆军当了个将领。后来外面联军入侵时候,他手下军心涣散,逃得逃死的死,就他轴得很,一定要和洋鬼子拼个鱼死网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比他父亲像个人。”玄猫回,“刚才说到哪了?哦祝家。祝漠迟的尸骨就被埋在这座宅子底下。也不知道那老东西究竟是自愿成了祝家的养料还是被迫的,总之他成了鬼也没消停,帮着祝家后人做了不少缺德事。我们聊天这会薛仇二人应该已经把他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阳间人的事了。”
正说着话,就听里面一声吼:“私闯民宅,还砸坏我那么多东西,我报警抓你们!”
“就你这种拿别人保命钱享乐的败类,也配提什么律法?”里面传出仇钺仲一声冷笑,紧接着又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连带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滚落一地。
“那是我祖宗的供果盘!你们这样不尊重老祖宗,不怕遭报应吗!”里面那个男人歇斯底里道。
“呦,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一块木头牌子就保得了你家永世平安?”是薛酩麓的嘲讽声。“你那祖宗早下去伏法了,掀不起什么波澜。我看一会警察来了你也老实交代,争取个从轻处置。不然你这许多罪名,什么侵吞国有资产,什么行贿,什么偷工减料,单拎出哪个都够判你一壶的。”
玄猫听着声踱过去,趴在薛酩麓脚边抬爪够了够他裤子上垂下来的束带。薛酩麓一低头,看见玄猫脸上表情柔和了不少,撇了眼前闹剧蹲下来把猫抱起来挠了挠它下巴:“哪来的猫,怎么在这大宅子里?这皮毛跟缎子赛的,怕不是吃宅子里死人肉长起来的。”
“你才吃死人肉。”玄猫张口衔住薛酩麓的手。
薛酩麓听见是摩洛维尔声音一愣,随后尴尬笑笑:“呦,哈哈,原来是陈道长。您怎么有闲心变猫玩了?气息这么弱我都没察觉。”
“这倒稀奇,给我抱会。”刚对着对面祝吠疣一脸怒气的仇钺仲听薛酩麓的话也回转身来,脸上不觉多了些亲和。
玄猫松开嘴任仇钺仲接过去,抬爪勾住她衣服越过她肩头看向她背后背着的哭丧棒:“荼云酆赔了你根新棍子?”
“托您的福,几百年没更新的老物件被你那一折,老大直接给我换了最新的复合材料,一百个你也掰不断。老大说下次我们延误案情就用这玩意打我们。”仇钺仲玩笑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披着现代法庭的壳办旧社会仵作的案。新时代老封建。”玄猫嘀咕一句。
“骂得好,有种你当她面说一次。”薛酩麓一乐。
“我竖敌够多了,不需要再加个地府通缉犯身份抬身价。”玄猫抬爪子拨弄着仇钺仲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这次我们帮了你们大忙,是不是也该请我们喝一杯?”
“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仇钺仲搓搓玄猫,“还是爱喝口白的?”
“年纪大了喝不了烈的,来点红的差不多得了。春生也不能喝度数高了。”玄猫伸出爪子刮了刮那哭丧棒,剐蹭面顿时冒起火星:“确实挺硬。但要掰也不是掰不断。”
“你消停点吧。那棒子断了差点扣我半个月工资,理由还是什么不会协调关系,惹是生非……”仇钺仲把猫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到地上,“你去咬老薛的铁链子,能咬断算你厉害。”
“诶我说,你们还聊上了。我告诉你们,一会警察来了你们都得进看守所!”边上祝吠疣看着几人聊天终于忍不住了,“还有这猫怎么会说话?”
“这不巧了,我刚让春生跟警察那边联系,一会看看他们来是处理你还是处理我们。”玄猫一趴,悠闲晃起尾巴尖。
“你干的那些事,那警察跟我们都说了。”岚玄清沉着脸走进近,“你知道你们家失火时候,是谁冒着生命危险去灭的火吗?你一个做消防器材的土老板,知道花钱打通关节拿竞标,不知道好好搞生产,在涉及生命危险的家用消防设备领域偷工减料。那些生命能用金钱度量吗?”
“那关我什么事?消防那边都出鉴定了,自己家小孩不管好,留她一个人在家。那小孩闲着没事动煤气灶,起了火就算了,本来烧死了再生一个不就完了,那消防员都知道那栓里出不来水了还往里冲,不是找死吗?再说,我们货出厂时候都好好的,怎么到他们那就出不了水?你们怎么不去找管建房管水的部门麻烦,也不去找管我们消防器材的应急管理部门麻烦,就来找我这好捏的软柿子?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看你们和他们都是一伙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