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d les...”
(你可闻那鸣笛回声,绵延百里。)
关枚安说祝吠疣住在城内二环的一处四合院里,王译彪与他也有联系,医院发生的事很可能与他们都有关。但她还要值班,不能与他们同去一探究竟。于是岚玄清一行人帮着关枚安收拾了摩洛维尔捅的篓子,上了加比里俄的车,朝着那四合院驶去。
车上放着老歌《Five Hundred Miles》,菲立安也随口哼唱着。盘在副座岚玄清腿上的玄猫开口:“我了解的资料里世爵这车型应该只有两个座位,为什么你车上有四个?”
“前几年这车型还在生产时候去加长定制的。反正这些车厂表面说什么情怀理想,实际钱给够什么活都接。”菲立安云淡风轻道。
“你不会一路从舆东开过来的吧?”玄猫晃了晃尾巴。
“放心,你那一句不环保,我都几个月没动私人飞机了。但从舆东一路开过来也太考验耐力了。”菲立安一乐,“走的航运。”
“不错。”玄猫伸个懒腰,顺手用岚玄清裤子磨了磨爪子。
回过神时候,春生看向身后,就见那木偶不知何时直立起来,整个身子贴在玻璃屏障上,瞪着双毫无生气的眼紧盯着春生。
见它没下一步动作,春生向游廊尽头方向迈了一步。
那木偶静滞原处,眼却随着春生转过去。
春生也不去管他,也不再回头,只自顾自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她都能听见身后很近的方位有纸张互相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前方一片平坦,除了身后异响再无其他动静。快到游廊尽头时候,什么东西突然绊了她一下。低头,是刚刚那一地纸屑,此刻聚成了手的形状,从后方握住了她的脚踝。顺着五颜六色的纸手延伸而出的方向回看,刚刚经过的窗边此刻挤着五六个双眼无神的纸人头,齐刷刷看向春生方向。略微抬升视线,还不断有纸屑从窗户缝隙涌出来落在地上,填塞着纸制怪物缺损的躯体。
“还不放弃吗?”春生轻叹一声,“我知道你们是被祝家人拘住的魂魄,无法反抗他的意志。但我没师父那般好脾气,也知道你们并非无计可施。若是再阻拦我……”春生缓抬右手,对着脚下那只纸手一攥拳,就听刷拉一声,那纸手霎时撕裂,飘落在地面再无法重新凝结。一股浓重的怨气从纸手残骸里逸散出来。
更多的纸人头从那堆废纸里钻出,依旧死死盯着春生。虽说纸人眼不连着心,不应看得出附身者的心绪,但春生却看出他们眼里带着怨恨,愤怒,似乎还有……无奈。纸堆里又伸出无数双手,扒住地面,扒住墙壁。怪物在快速向春生靠近。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春生叹息,抬手一拳锤在身侧的玻璃屏障上,“既然你们一定要挡我的路,那顺手拆几个纸人,师父该不会怪我残忍。”玻璃应声碎裂。春生对着玻璃碎裂处一勾手,玻璃残片挣脱玻璃屏障缺口,汇聚在她的掌心上方。
说时迟那时快,怪物伸出的手已近在眼前。春生扬手向怪物攻击方向一推,就见玻璃碎片崩散,切割开重云间透出的微弱阳光,散着七彩的光芒,直奔怪物而去。
那怪物见势不对,原本向岚春生伸出的手回缩,将臃肿的本体包裹起来。
春生面沉似水,食指中指一并,捏了道剑诀,就见那玻璃碎片穿透纸片拼凑的手掌,撕扯开怪物的皮囊。碎片所及之处,焦黑的切口泛着明灭的火星。
有股好闻的烧松木香味。
转眼,自怪物体内再包不住的黑雾升腾,遮天蔽日。
“你说你们,挡谁不好,挡你们小祖宗。虽说也是不义而来,这百年道行废了可惜,却也怪不得别人。”已无碎纸涌出的窗里翻出一个一身黑的兜帽人,手一抖伸出无数条金索将黑雾中的冤魂束住:“原来在这呐,亏我们在这地逛这么多天没发现端倪。你这把它们打散开,破了封锁,让我们能看着,也算是大功一件。”
春生一见那人便是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倒了一步,正撞上身后一件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怕什么?你现在也算是有编制的,还怵我们会把你一块抓了?”身后响起一声冰冷里带着点戏谑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