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塞进棺材,装作古尸,再以贪欲勾人入洞。只要他们打开棺材,他们就是杀人凶手。
拖不了太久……拖不了太久。“凶手”就站在面前。他们不是凶手。
“安安……我们不需要你替我们报仇。我们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妈妈……我好想你……”
葬礼上,褚笠梁的兄弟们都来了。他们在黄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下自己想对兄弟说的话,后将黄纸抛洒入大铜盆,用消防水管接上水,将纸冲得粉碎,碎成浆,然后用滤网捞起,晾干,重又变为纸。
这张纸上了油,打了钉,被叠作豆腐块摆在他的坟前。
他们说……火不适合他。他一生都在和火打交道。到死了……就不必用火为他送上最后的道别礼了。
葬礼上,关枚安没有哭。兄弟们都说嫂子的泪早就哭干了。嫂子是顶坚强的,一定不会被打垮,她会重整旗鼓,连着褚笠梁和夕儿那份一起活出来。
她便表演了坚强。
“安安……你可以不那么坚强。你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要活在他人的眼里,要活在自己心里。”
此刻,决堤的悲伤让她久违有了种自我的实感。仿佛她还是那个被人敬爱的人民警察……那个没被愤怒冲昏头的胸怀理想的新青年……那个有爱人,有小孩的,幸福的普通人。
她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思念,孤独,悲伤,回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开双臂。
她看到了。
两个身影,一个矮矮的,小小的,一个很高大。
她看到他在笑,脸上却挂着泪珠。
她看到她在哭,却努力勾起嘴角。
她看到他们完好无损,两双晶亮的眼睛都看着自己,也张开了双臂。
她穿过他们,扑倒在地上。
香尽了。
她趴在地上,抓起他们曾立于的土壤,拿起又放下。泪止不住地流。
岚玄清与菲立安都默不作声,将空无归还给哀恸。
良久,关枚安颤抖着站起来:“死者……叫赵宴郭,上鸾政府应急管理部门负责人。我杀的。嫁祸你们的人,是我指使的。堵住墓穴门的石头,是我提前摆好推下去的。我告诉他会彻查走门路的贪官,让他的女儿去她本就该去的重点中学。下一个……我要杀祝吠疣。他是负责我们片区消防设施的商人,也是导致我的家人死亡的直接推手。我手上已经沾了血。如果你们阻止我,我也会杀了你们。”
“咳,虽然我想说你口气很大,不过……这事我们没理由站在你对立面,毕竟听起来你占理。”菲立安耸肩道。
“杀完他呢?再杀谁?”岚玄清面沉似水,“你是刑警,有极强反侦察意识。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掉一个赵宴郭,可以杀掉一个祝吠疣,也许还可以找到更多目标杀掉。但杀死他们,也会有新的李宴郭,朱吠疣接替上来,继续趴在人民身上吸血。你杀得完吗?”
“杀不完,也不得不杀。” 关枚安神情坚定。
岚玄清叹了口气:“这年头,王八也能当官。”
“不是这年头的王八能当官,是自古当官的没几个不是王八。”玄猫突然开口。
关枚安一愣,抬头看向菲立安方向:“谁在说话?”
玄猫眨了眨眼:“喵嗷。”
关枚安正狐疑看向别处,玄猫又伺机开口:“有别的法子,你愿意试吗?”
关枚安转头看向菲立安方向,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什么东西,你在说话?”
菲立安憋着笑转移视线:“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你们在搞什么鬼,刚才有个声音说有别的法子,到底指什么?” 关枚安皱眉。
“额……也许你可以问问那只猫。”岚玄清一指。
玄猫愉快地摇着尾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发出一阵呼噜声。
加比里俄拍了拍玄猫毛茸茸的头:“行了别逗她了,她那么可怜。”
玄猫睁开眼盯着关枚安打量了一会,开口道:“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我们下面有人。这个下面指地府。你的事牵扯到了我们的利益相关,所以我们决定介入。相信我们,也许你能真让上鸾贪腐体系来个大动荡。”
关枚安还沉浸在一只黑猫竟然开口说话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一时间忘记了回应。
见关枚安没说话,料想她还有犹疑,玄猫继续开口:“反正你已没有顾虑,就算我们是疯子,那多几个帮手也是人多力量大。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玄猫从加比里俄头上站起来,一跃稳稳落在关枚安脚边,抬头看向她:“等这一切结束了,去自首。”
关枚安低头,缓缓蹲下看向玄猫的双眼:“那我对你也提个要求。”
玄猫一歪头。
关枚安抓住玄猫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