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戏狸清风叙缘尽,逢重唯余泪千行^……
两个告诉我的,就那个消防员和女孩……”岚玄清杵在原地略显慌乱。

    “你放屁!他们早就死了!你在派出所门口这么大放厥词信不信我们把你因为扰乱治安抓进去!”女警已有些歇斯底里。

    “这位女士请不要激动,他是真的能和看不见的存在对话。如果您想,他也可以让您看到您希望见的人。”菲立安顶着一团尾巴乱晃的猫帽子来解围。

    女警也意识到自己举止不妥,稍微平静了些:“不论你们是谁派来的,如果有证据,那就摆出来告我。没证据,就别试图用这种把戏套我的话。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说罢,她回身往派出所走去。

    “诶等等!”岚玄清拉住女警:“警……警察同志,我们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派来的,我发誓!如果我是,那我一辈子赚不到钱!您就在这待一会,眼见为实嘛……”

    女警停住脚步,手上拳头攥了又松。似乎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索,最后她叹了口气,朝岚玄清摆了摆手示意他有屁快放。

    岚玄清心里石头可算落了地,立刻打点早已布好的灵坛,掏出打火机把香筒里的香点燃。“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

    起雾了。空气中隐约传出一股焦糊味。

    “枚安……枚安……”

    关枚安心里绷着一根弦。

    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只撞在弦上的无足飞鸟。沙哑……忧愁……但一定是他。

    “妈妈……”

    她是刚直了半辈子的枚安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褚笠梁……褚拾夕……一个消防员,一个女孩。都死在那场大火里。一场本可以被避免的悲剧。

    她不敢回头。她怕身后的,是太迟的大火扑灭后,她哭号着冲进去时看到的景象。

    她是警员,是妻子,是母亲,是女儿,是杀人犯……是关枚安。

    “枚安……看看我……看看你的女儿……”

    关枚安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她感知到一双没有温度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还有一双小手,帮她抹去了面颊上的泪珠。

    “妈妈不哭。妈妈最厉害了,和爸爸一样厉害。”

    那是个看不见月亮的晚上。关枚安接到电话时候,还在处理堆积的案件。

    电话那头说……她的丈夫,消防员褚笠梁,刚扑灭了一场火情,赶回家却发现自己家所处楼层失火,电梯停运。心急如焚的褚笠梁拖着疲惫的身躯连着冲了十几层楼,就为了救下他们的女儿,褚拾夕。

    他拽出楼道里的消火栓冲进熊熊烈火,只发现那本应带来希望的装置里竟出不了一滴水。

    情急之下,他翻出家里所有备用的灭火器,喷啊……找啊……

    火太大了……他找到夕儿时,夕儿已吸入太多烟尘,陷入了昏迷。

    他抱着夕儿,身上的衣服还挂着火苗。

    毒烟……烈火……再坚持一下……至少……要把夕儿送出去。

    太迟了……消防队赶到得太迟了。他昔日的兄弟们踏着余烬击碎火的领主,只看见一位被大火包围,没做任何防护的父亲,紧紧抱着他惟一的女儿。

    他们的小夕儿啊……小小的一个,蜷在爸爸怀里,不哭不闹,睡得很安详。

    关枚安还记得,夕儿遗传了爸爸的双眼皮,俊俏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是消火栓里出得来水啊……

    “我……救了无数场火……无数条命……为什么救不了她……”

    被送到医院不久,两人就被宣判了死亡。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要是消火栓里出得来水啊……她还能看见夕儿念书……考个大学,找个好工作……夕儿该做点喜欢的事。做消防员和警察都太累了。累活就让他们老一辈的来做吧。

    要是消火栓里出得来水啊……她还想和阿梁和一起变老。等终于闲下来了……把重要的工作交给年轻人历练历练,自己嘛,就拉着阿梁去外面走走……看看……

    “安安,其实……上大学时候你写的那封情书……我一直想找个好日子回。只是左思右想……总想不出好词。上班后又太忙了,忙着忙着……就错过了。安安……我文笔没有你好,也没你上进,没你想得多……但我爱你……很爱你。就像爱我的祖国,爱我们人民兄弟。安安……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我不想看你困在过去,困在回忆里。”

    消火栓……消火栓……是谁在草菅人命,是谁在做火的伥灵!

    “妈妈……爸爸说你杀了那个胖胖的叔叔,还把他塞进棺材里,还想让这几个好的叔叔去替妈妈坐牢,这样不对!妈妈以前教过拾夕,要敢作敢当。”

    赵宴郭……那个肥头大耳的士宦的家养猪,应急管理部门负责人。杀了他……还不够。

    “安安……你是你们局里年纪最轻的一等功刑警。这些年啊……你破过多少积案要案,多少次过年都还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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