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警察同志都如此要求了,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我们直播时候突然遇到一个言语奇怪的可疑账号说要找人盗墓。我恰好对乌朝墓葬有些研究,所以决定用些魔术手段给他长长记性。没想到还没动手,外面突然坠下一块巨石堵上了出路,紧接着那位盗墓者似乎精神压力过大试图攻击我们,还伤了我们的同伴岚春生。好在最后凶犯被岚玄清制服。整体经过便是如此。”
“你如何证明你们不是为了去盗墓?”
“照理来说寻找证据证明人犯罪应当是办案机关的事,不过为了替警察同志减少办案压力,我乐得为您讲述墓主人陈师胤的生平,以此证明比起私吞墓葬,我更愿意在博物馆里看到它们。况且我前些日子刚因为对舆东那边案子做出突出贡献而得了这外籍人员永久居留证,想必这也足以证明我的政治背景干净。”
“一口一个同志的,你还真对我们这政治文化氛围有些了解。但究竟是真心认同还是趋炎附势就不知道了。”
“警察同志,我注意到您按停了录音笔。想必这代表之后的聊天不会出现在口供记录里。那么我有一事相问——请问您是对外来移民有所不满呢,还是对我的某些行为有意见?若是我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还请警察同志不吝赐教。”
“给办案机关的人扣帽子,胆子挺大啊。你在舆东关系再硬,他们手再长,也伸不到首都上鸾。”
“我只是在合理推测您的动机,绝非为驳倒而盲目为您扣帽子。我能看出您心情不太好,这是否因为一位青年男性?大概一米八上下,死因应该是……火灾。话又说回来……那石头落下来方式也真是蹊跷,我们当时下洞时候我便注意到那石头位置巧妙,若是有人施加外力,让它运动起来并不难,但当时也没多想……”
对面的警员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腾地站起来盯着他:“你是谁派来的?别以为你们能一直猖狂下去。老实点,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警察威胁群众啊……不知道传出去会被怎么处理呢……”摩洛维尔往后退了一步,悠然从衣领间掏出支录音笔。“您也得体谅体谅做安保工作的同事,都后半夜了,谁都有瞌睡的时候。”
“偷录偷拍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不想罪加一等,就把录音删了。”警员紧皱眉头,克制地坐回座位上。
“我并不站在您的对立面,警察同志。”摩洛维尔淡淡笑了笑,将录音笔收好,“不论您相不相信,我们甚至可能有着相似的目的。但若您一直如今天这般试图陷害、嫁祸于我们,那您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警员没接茬,推开讯问室的门比了个送客手势:“讯问结束,你可以出去了。”
摩洛维尔开口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走出门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脸疲惫的岚玄清也从不远的讯问室里走出来。他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四五点钟了。大厅边沿的一排座椅末端侧坐着摩洛维尔,头枕在扶着椅背的胳膊上,睡得正沉。
岚玄清一时玩心起来,蹑手蹑脚凑到摩洛维尔边上,从包里掏出支毛笔凑到摩洛维尔鼻尖。
“阿嚏!”摩洛维尔挠了挠鼻子,睡眼惺忪地看向岚玄清:“多大的人了……干什么……”
岚玄清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也不忘关心两句:“在这睡什么,要睡找个酒店睡。”
摩洛维尔抬眼看了看表,伸个懒腰:“不睡了,去看看春生。倒是你熬了一晚上,先去找家店歇会吧。”
岚玄清把他搀起来:“不用,我们一块打个车去医院,我也去看看她。”
上了网约车,岚玄清在副驾扶着窗框看风景,摩洛维尔就在后座寻了个舒服姿势躺着。上鸾五环外的郊区全无内环市区繁华景象,凌晨时分更是车人全无。只时不时经过辆慢悠悠冒着黑烟的大货车,那排污量,若是记住车牌号找管环保的部门一定一告一个准。不过显然经常跑这一片的网约车司机对此是司空见惯了,只是默默摇上车窗,加速超过去。
上了高架,除了昏暗的灯光再无其他光源。高速路段上,司机眼见四下无车,一脚油门撒欢般冲出去。就这样全速行至半道,司机神色突变,大叫一声,连按数下喇叭,紧接着猛打转向朝边沿栏杆撞了过去。
眼见车撞断了护栏就要坠下桥去,岚玄清回过神当即欠身一脚刹车踩死,控制住方向盘。已经探出一半头在桥外的车终于勉强停了下来。
摩洛维尔被这一个急刹整得措手不及,滚到了后座下的地毯上。他蒙灯转向爬起来,正要问出了什么事,余光瞥见冒出栏杆摇摇欲坠的车头,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往后靠了靠。
“会不会开车?驾照没考过就来开网约车啊?”岚玄清朝着司机抱怨几句,拉了手刹检查车内情况。
司机没回话,面色惨白,似乎仍旧惊魂未定。岚玄清察觉事态不对,发问道:“怎么了?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