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鸾还真是人杰地灵,条子都会赶尸。”岚玄清讪笑一声。
“不见得是条子。”摩洛维尔收回视线,正要补充什么,突然眉头一皱,看向王译彪方向。就见那人不知从哪掏出根烟。火星明灭,一股刺鼻的烟味已然在狭小的墓室里扩散开来。
摩洛维尔就觉刚下去点的火气腾地又直撞脑门,理性没来得及回升,手上工兵铲已扔了出去。铲刃擦着王译彪手把点燃的烟切成两段,锵一声钉进边上石壁里。
“我生平最烦在公共场所和封闭空间抽烟。更何况这还有大概率因你的行为受伤的伤员,还有状态脆弱,亟待保护的墓葬。”摩洛维尔瞪着王译彪,双手用力把工兵铲从墙上拔出来:“无论你觉得自己上面有什么关系,下面有几路祖宗,都给我收敛点。否则等你脑袋搬家时候,几个祖宗也救不活你。”
王译彪突然一笑,一口焦黄的牙呲出来:“死不死的,就这烂命一条。”
摩洛维尔冷哼一声,几步走近踩灭了地上那半截还泛着火星的烟:“你女儿才十六。你要是干这种勾当进去了,她那重点高中上得能安心吗?”
王译彪一僵,陡然目露凶光,暴起掐住摩洛维尔的脖子狠狠往后面墙上一推。摩洛维尔注意力还在地上烟头,没反应过来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撞在墙上,没好利索的陈年旧伤被这一震,痛得直吸凉气。
“我女儿怎么了!你用我女儿威胁我?你想对她做什么?” 王译彪恶狠狠收紧了掐住摩洛维尔脖子的手。
摩洛维尔一阵缺氧,抬手抓住对方胳膊试图反制,但只觉对面膂力惊人,丝毫撼动不得。僵持不下时候,掐着自己脖子的力度突然松开,面前吼着听不清的话的男人直挺挺向后仰倒下去。紧接着就见岚玄清一个健步骑上王译彪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你差点害死我们我们还没说什么,就说你女儿两句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伤到人你赔得起吗?”
摩洛维尔靠着墙缓了缓,模糊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看岚玄清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忙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别打了,要构成轻伤被认成互殴到时候还得赔钱。”
岚玄清神情复杂地瞥了摩洛维尔一眼,松开手站起来:“真有你的。他刚才想掐死你,你还惦记那轻伤赔钱。”
摩洛维尔摇了摇头,看向地上死死盯着自己的王译彪。透过凶狠的外壳,他能看到里面包着的一丝软弱的焦虑。摩洛维尔俯身在他身边蹲下来,一勾嘴角:“如果你死了,她还需要冒那个风险让你女儿上最好的高中吗?就算去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在学校里也是吃不开的。”
王译彪愣愣地看着摩洛维尔,神色间多了缕忐忑的畏惧:“你……你怎么知道……”看摩洛维尔只是一言不发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他焦急得一阵心慌,手忙脚乱爬起来追上去就要抓他的衣领问个究竟。在边上候着的岚玄清上去一脚便又将他踹出几里地:“放心,我收着力道,伤不了多重。不踹他这一脚咽不下这口气。”
摩洛维尔看了看歪在墙边不省人事的王译彪,又看了看岚玄清,憋着笑无奈点了点头。
“说来你怎么知道他的事?你会读心?”岚玄清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摩洛维尔。
摩洛维尔把那钉在墙上的棺材盖拔出来往棺材上一盖,悠闲坐上面翘起二郎腿开口:“人心像本书。太过在意什么,那部分文章便会被画上重点逸散在周围。靠读心了解对方所思所想就像照着答案抄作业,若不是老师布置的死任务,谁愿意做这种耗费心神的无趣勾当……”
两人闲聊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外面急救车声音由远及近,后便有警笛声响,紧接着外面人声鼎沸,就听人喊:“里面人离洞口远点,小心砸着!”紧接着几声轰鸣,钻头从碎裂的巨石间探出来,通向地面的出口终于被打通了。
一群警察消防员和急救人员踏着散落一地的巨石碎块闯进来,互不影响做起各自的事情。
春生因伤情不明朗加上高烧昏迷,现被送往急救,王译彪也因昏迷被送去了医院。摩洛维尔和岚玄清则随刑警回了最近的派出所做笔录。
坐了许久,先是个男警带岚玄清进去,紧接着又出来个女警。摩洛维尔看到那女警便是一愣,视线不觉偏向她身侧。
“看什么?进去做笔录。”警员冷冷开口,示意摩洛维尔跟她进了讯问室。
“姓名?”
“摩洛维尔。”
“年龄?”
“呃……二十三?”
“你年龄多少你自己不知道?”
“这谁能记得清……保守估计也得几千年了……”
女警在笔录记录上皱着眉加了一句。摩洛维尔余光瞥见上面记了“嫌疑人可能存在精神问题。”
“我说警官,这就给我定性成犯罪嫌疑人了?”
“如果你没做亏心事,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