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此地凶险久留不宜,还问甚卜溜之大……
,三人午后到了上鸾,又坐大巴到了远郊。刚下车便见位披着身墨绿军大衣的三十多岁中年男人迎上来:“你们就是那几位网红吧?来,车上聊。”

    车上那男人这才介绍起基本状况:“这事吧,说来话长。这地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荒了很久了。最近手头略有些盈余,想着怎么说有这么块地也很值得一用,便叫了施工队来。没想到挖着挖着挖到这么个所在。本来我们想偷摸自己进去搬点东西出来卖的,可里面邪得很,大白天的净出些怪事,什么哭声啊,落石啊一类。我壮着胆子去里面看了一圈,没发现陪葬也没发现盗洞。看碑文这墓似乎是乌朝的,这时期听说墓葬规模缩水,陪葬一般都在棺材里。但我们也不敢贸然开棺,只能求助于专业人士了。”

    “别血口喷人,盗墓这行我们可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岚玄清皱眉反驳道。

    “诶呦,嘿嘿,不好意思道长,我是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那男人忙赔笑,“哦对了,光交代事情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王译彪。事不宜迟,今晚到了地我们就下墓。”

    几人只当他财迷心切,也没多做理会。一路无话,天色暗下来时候,便到了目的地。

    “狼眼手电,黑驴蹄子,工兵铲,□□刀......工具都准备好了,不劳几位大师费心。”王译彪从包里倒出一堆器物。

    “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下个小墓而已,用得着这么多东西吗?”摩洛维尔乐道。

    “有备无患嘛。”王译彪陪着笑将工具派发到队内人手里,“一直爱看点盗墓小说,这都跟里面学的。”

    摩洛维尔叹了口气,接过狼眼手电摆弄片刻,随意往兜里一踹,又提了柄工兵铲,先自走进墓道去:“小说毕竟是小说,肯定存在杜撰成分。要学到真东西还得学史。”

    “诶大师,这里面漆黑一团,您不打手电看得清吗?”王译彪拿着手电追上去。

    “我眼睛好使。”摩洛维尔穿过狭小墓道到了墓室,把铲子一背,闲庭信步般观赏起来:“深度三尺九,很标准的无嗣墓穴深度。里面也还砌得不错。”

    “师父,那这座墓的主人是谁啊?”春生佯装好学问道。

    “问得好。”摩洛维尔径直走向一块格外显眼的石碑,开口读起上面的铭文:

    “墓志曰:陈氏师胤,字丛兹。原乌御史大夫,后归隐而为岚氏塾师,生平不详。呜呼!为苍生请命,而膝下无一子,亦不曾婚娶。孑然来去,兹葬于京都上鸾。凡涂车刍灵设熬置铭之名物,以五品大员制设,盖遵上恤贤才意。先生出殡日,吊者如云。盖尝为火居道,游方日久,广积善缘,多有受其恩者特入京致悼。

    铭曰:

    天地为家,四海行舟。

    慈悲为怀,济世贤才。

    诲人不倦,桃李天下。

    大慧生伤,大直易折。

    生者孑然,死亦磊落。

    命途多舛,天妒英杰。”

    “还是个五品啊,那陪葬肯定少不了吧?”听得似懂非懂的王译彪搓搓手。

    “曾经是。”摩洛维尔补充,“后来罢官了,身份上也就是个道士。陪葬想来就是些充门面的样子货,应该不会太值钱。”说着他的视线转向棺椁方向两道石柱上的对联——“独怀黎民抗直言,岂为名禄苟蠹奸”。其上一道横梁,上镌横批“袖揽清风”。

    “这墓主人叫陈师胤,一直靠做火居道营生过活,手段了得。后来乌朝中末聩和年间,他看不下去世道便去考取功名,竟一举金榜题名,由此入了朝。但真要说决定他能直接做这监察御史的,还是当时他解决了朝中天师世家岚家的一件棘手事,才得了岚天师的破格保举。”摩洛维尔边近前打量那黑漆楠木棺椁边开口介绍。“那件事涉及地府那边岚氏阴鸷尘故,我就不详解了。”

    “没想到啊,你这外国人还是个天垂通。”王译彪只顾打着狼眼手电四处寻摸,没听进去几句。

    “严格来说我不算外国人,我有永久居留证......”摩洛维尔皱着眉打量着被锁链悬在棺木顶端的铜质盘龙七星剑,又看向棺木下压着的八卦阵,回身看向岚玄清:“熟悉吗?”

    “剑不错,看着也没很大历史研究价值,不如......”岚玄清只顾拿手电照着那把七星剑打趣。

    摩洛维尔叹了口气:“我认真的,你......”话说一半,他顿了顿,不怀好意地一笑,飞身跃上棺木,抄起工兵铲一铲挥断了锁链,提膝用脚尖当中一截,脚腕一勾将七星剑剑柄朝外向岚玄清踢过去:“也罢,反正是你们老岚家的东西,就让你保管会儿过过瘾。”

    岚玄清没防备,眼见剑柄飞过来,反应还算迅速,一个侧身抬手抓住剑柄借力一旋,七星剑便稳稳落在掌心。他细细上下打量剑身,又爱惜地拿手去摸了摸剑背,赞一声:“好剑。”

    “剑不好也镇不住这么强的煞......”没等摩洛维尔说完,就听脚下砰一声响,棺材板被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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