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软件林常溯之前没用过,不过听说保密做得不错,每次开启聊天都需要新建聊天室,发出的话可以自定义留存时间阅后即焚。
林常溯稍加思索,从隔壁借来春生手机,后用自己手机下了软件按照对方要求开始聊天,一面用春生手机拍着屏幕为聊天记录做留档以备作瑕疵证据。
在林常溯层层追问下,对面料想她是有意参与,便说了实情——他们自家宅基地挖地基时候挖出一座墓穴,但没专业人士带领,没人敢进去,便计划联系点有经验的人下去把墓盗了,里面陪葬品见者有份。
林常溯是又好气又好笑,但也不想打草惊蛇,一面继续注意留档,一面佯装展露出人性贪婪一面,与对面讨价还价一番,敲定陪葬品三七分成,她七对面三。对面似乎并不情愿如此让利,但最后依旧答应下来,并发送了施工地地址。
看着这地址,林常溯一愣,总觉得在哪见过。
与对面扯皮花了不少时间,抬头看表,已近深夜了。隔壁传来岚玄清和春生与观众告别声响,林常溯顺势起身拿着两部手机推开屋门,确认直播间关闭后向二人展示了自己的成果与自己钓鱼执法计划。
“帮人盗墓?亏你想得出来!”岚玄清头摇得像拨浪鼓,“演戏也不行,你难道不知道盗墓最损阴德吗?我本来就福薄,再这么一折腾怕不是命都要丢掉。”
“怕什么,你就是死在里面,我也有办法让你活过来。”林常溯一乐,“再说,有墓主人亲自担保,我是请你们进去参观的,不损阴德。”
“啊?师父,你是说……”春生听这话,瞪大眼看向林常溯。
林常溯点点头,摇身一变现出陈师胤模样:“为师投湖自尽后,留下个分身权做尸身,实则早遁去辛德利处理事务。岚府这边因雇过我当老师,为了维持体面,出资为我收敛尸骨。那皇帝老儿听说我死了,为了作秀证明自己尊重贤臣,直接给我就地修了个墓。呵,也不知当初是谁差点砍了我的脑袋。后来破四旧时候墓冢早给推平了,天知道这群人怎么找到的......”
“霍,你还当过官?”岚玄清开口。
“怎么,我白活这么久,哪朝哪代科举状元没见识过?心血来潮想做个官,还比不过一群裹小脑的乌朝人?”陈师胤玩笑一句,“不过入朝不久就因为政见不合加上说话太直把那狗皇帝惹恼了,得亏一群老臣拼了老命拦着他,这才没当场把我押到市曹斩首示众。官是肯定当不下去了,反正这鸟官我也当够了,就去岚家当老师了。”
“皇帝亲自赏赐的东西,肯定是国宝级别的吧?”春生眼里放光,“等事完了上交博物馆,岂不是能上电视接受表彰!”
“表彰又不能当饭吃,不如卖了换钱或者留着收藏……”岚玄清盘算道。
“若是不值什么钱的普通物件,拿着玩玩还则罢了。明知是国宝级文物还卖了或私留,未免太不负责任。又且这墓里出来的文物脆弱,我们又没有妥善存储条件,只会白白糟践了。再者,无论是谁,终归要死的。死后什么都带不去,不如捐给国家,保存在适宜条件下,让千秋万代人看。”陈师胤驳斥道。“咱们天垂浩荡五千年历史,在现代历史学研究体系下,不都是靠文物托起来的?”
“你是天垂人吗这么套近乎……”岚玄清怼一句。
陈师胤叹了口气,“我为天垂做的贡献也不在少数。便放任我在它身上寻得足以扎根的归属感罢。”
“绝大多数天垂人也无法在天垂地面活超过一百年。师父都不知在这里活过了几个百年,怎么不算天垂人呢?”春生看陈师胤脸上露出些许失落,轻轻抱住他的胳膊。
陈师胤温和地一笑,摸了摸春生的头,突然想起什么,冲岚玄清发问:“那两截七星剑,在哪?”
岚玄清当他想自己处理,忙带着陈师胤往装着断成两截的七星剑那边走。
陈师胤拿起两截七星剑,将裂缝对紧,闭上眼。就见一团黑雾包裹住了剑身,散去时桃木质地的金属七星剑完好如初。他将剑递到岚玄清手上,甩了甩被烫得生疼的手:“以后再把这玩意对着我,我会让你也尝尝被它钉在墙上是什么滋味。”
岚玄清收了剑连连点头:“绝不再犯,绝不再犯……”
陈师胤满意颔首,继续聊回盗墓:“我跟那接头人对话时候故意往风水数术一类术语方向引导,能听出来对面多少懂点。这类人最是胆大心狠,信不信邪长期处于种薛定谔的叠加态。应对上还要存着小心。”
岚玄清似乎还有些顾虑,陈师胤继续宽慰道:“这伙小贼不止联络了我们。若不由我们收集证据把他们抓个现行,到时候真有贪心的上了他们贼船,那可悔之晚矣。如此想来,这倒是抢救文物的积德好事了。”
岚玄清也只得答应下来。几人订好了次日到上鸾的车票与酒店,眼见得夜深了,便各自休息去。
次日简单收拾些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