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
着眼尾,盯得人满心躁动。

    是艳比朗月的一张面孔,唇极红,眼极亮;身上一袭白衣,头上一顶玉冠,眉飞入鬓,皎如玉树。

    松风水月,姿容不减当年——

    竟真是卫翎。

    朝和抖着唇,心中悄然碾出这几个字来,嘴上却干涩得怎么也说不出。

    四目相对,她率先错开了目光。

    卫翎怎么在这里?

    朝和咬了下舌尖,预备说些什么好适配重臣之女的身份,却仍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说不清,道不明,她心乱如麻。

    焦灼的心绪无处发泄,她只好攥紧了袖口,丝毫不敢直视卫翎的目光。

    ……

    她这厢正低着头百般思量,对面戴抹额的红衣少年却咧开了嘴。

    “二哥你看。”他兴高采烈,“有意思吧。我瞧她被酸两次了。紧巴巴地皱着一张脸,还要生嚼硬吞下去。”

    “你说她是不是傻?”

    是是是,容小世子天下第一精明,谁也比不过您去。

    朝和腹诽,却也心知躲不过,索性充耳不闻地点了点头:“燕王殿下安好,容世子安好。”

    卫翎还未开口,容毓先惊讶上了:“你认识我?”

    “容世子大名鼎鼎,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朝和假笑。

    沁阳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她岂会不知晓?

    这么一想,他叫卫翎声二哥也是应当。

    朝和还在思忖,那厢容毓已开始嚷嚷了。

    “欸,你怎么跟本世子——”容毓梗着脖子怼了半响,话脱口了一半才觉出不对。

    他径直扭头,巴巴地望着卫翎:“我怎么觉得她在骂我呢?”

    容毓一脸的摸不着头脑,朝和却心头直跳。

    她了口气。

    看来,燕王是避不开了。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朝和认命般地抬起脸,缓缓看向那张仿佛能摄人心魄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