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马蹄疾
    飘仙楼临水而建,三层,楼很高,端坐其上,面窗看去,半城的景色一览无余。

    建安六年,状元游街的日子。飘仙楼中人满为患,期待一睹举子们的风采。

    季岁聿坐在三层。他花钱买下周边的座位,舒舒服服斜靠在木窗边,听街上沸反盈天的人声。

    楼下,以状元为首,十几位举子皆是乌纱帽,绯罗袍,身下的白马高大俊健,脸上残着琼林宴未收杯时的喜色,与打马的风光重叠,在街旁一众百姓眼中,各个都辉煌无限。

    几人行过飘仙楼。楼中客不少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因着彪悍的京城民风,都大胆地来寻觅良人,看着喜欢的郎君,便将手中的花轻轻抛出,砸不到是常态,砸中了便会招致楼里楼外一阵善意的哄笑。

    但其中也有例外。

    比如,那位明明写出了惊世文章,却因长相更惊为天人,被皇帝亲自拍拍肩膀,大手一挥,点为探花的徐灼。

    这人出身不显,殿试时一鸣惊人,引无数人好奇窥视,却冷漠地回绝一切邀约打探,不仅是来自官员,还有各家小姐。

    气质出尘,不是很清冷,但很疏远,一看就是个断情绝爱的。

    在无数次铩羽而归后,城里的小姐们都选择暂避其锋芒,这次游街中,无一人敢将手中花扔给他。

    楼中人只能看到,马蹄踩踏扬起的些微尘土与如雨般从上而下掉落的花碰撞,皆是碰不到那不沾尘埃的人分毫。

    几声唏嘘,几声感叹。

    偏偏出了差错。

    二楼的一位小姐看上了状元,准头不好,偏到徐灼身上。

    花砸去的时候倒是蛮有力,带着风声,带着香气,正正落到徐灼白色的衣袖身上。

    哄笑收了一瞬,忽然寂静得异常。

    热闹时都无意去看上两眼的季岁聿把脑袋探出去,恰好对上徐灼抬头淡然望来的眼神。

    此时准头差偏得天南海北的小姐早已砰地关上窗,那些因这个插曲惊到一瞬的人们又窃窃私语。季岁聿探头出去,哄笑声中,便和徐灼正好对视。

    徐灼皮肤是冷白的,眼神和皮肤一样,又清又冷。

    季岁聿动动手指。

    可惜手中没花,不然他一定抛下去。

    他漫不经心地想,头被楼上准头不好的人扔的花砸了下。他把头收回去,伸手接住花,嗅了嗅。

    徐灼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季岁聿饮了一口冷茶。

    小二急急走来,边道:“客人且慢,热茶马上到。”

    季岁聿收回目光,道:“这倒无碍。醉仙楼的生意很红火啊。”

    小二忙了半日,帮季岁聿倒好热茶后随手拭汗,忙道:“也就这几天热闹,状元游街,

    都想沾沾喜气的,非是有意怠慢客人。”

    季岁聿颔首,道无事,又笑了下,道确实热闹。

    小二这边忙完一阵,有心思细细看季岁聿几眼,才发现这人长得不比楼下行过的探花差。

    眉眼浓墨重彩,又十分白皙,一眼看去黑的黑白的白,俨然一个身姿挺拔的贵公子。

    他倒不想过多打量,但凑巧季岁聿笑,实在惹眼。

    他心里纳闷,京城的公子哥,这般出挑的,他居然没见过。

    恰好状元过去,楼里的人热情降了不少,他得了闲,便打算站在一旁和这个眼生的公子哥聊聊天。

    他讲起最近炙手可热的徐灼,讲他十年寒窗无人识,讲他探花高中,一举成名天下知,被皇帝亲赞才貌双绝,被贵妃赏识得以入宫。

    季岁聿道:“贵妃让他入宫?”

    小二笑道:“可不是?贵妃经常召见这些有才貌的男子入宫,以慰藉她久居深宫之心。”

    季岁聿道:“陛下准许外男入宫?”

    小二神色无异,奇怪道:“为何不许?”

    季岁聿打量了下小二,喝了口热茶道:“贵妃很受宠啊。”

    小二道:“可不是吗,陛下为她空置六宫,让她掌凤印……可见贵妃娘娘是何等受宠。”

    宠冠六宫的贵妃,随意接见外男的贵妃。

    季岁聿想,有点奇怪,但不想管,但贵妃也召了他,但还是不想管。

    他将茶饮尽,放了锭银子在桌上,慢悠悠离开。

    小二看他的背影,麻溜收拾的同时想,和探花郎真的比不出一二来,就是过瘦,看着很是病弱。

    -

    季岁聿隔天就被招进宫里。

    几个面如敷粉的太监把它送进一个宫殿,嘱咐他贵妃过几天便会驾临。

    他开始还感叹宫殿真大,进去才知不止自己一人。

    宫殿的偏殿有几个太监守着,客客气气地请他去主殿歇息。

    主殿金碧辉煌,有很多长得好看的郎君,聚在正中的大屋子里。其中郎君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