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鞭子的刑堂弟子也很无奈,大师兄说了,假赛,按门规就是三十鞭,一鞭也不能少。
林诺一直在门内交游甚广,虽然在男女之事上名声略愁人了些,但人爽朗可亲,平易近人,宗门上下但凡求到他头上的事能帮都会帮,弟子间他的风评相当不错。
刑堂弟子也曾受过他恩惠,本想悄悄放水抽轻些,奈何旁边立了一尊冰冷的大佛。
大师兄要亲自督刑。
夭寿了。
一直知道陈越司掌宗门刑罚向来是公正不阿,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个公正不阿。
“林师兄您多担待,今日大师兄督刑,我实在不敢……”那负责行刑的弟子满头大汗地向他解释。
“抽屁股!那儿肉多,抽那!”林诺向他挤眉弄眼地示意,挨打这事他自以为还是有些许经验的。
陈越见他俩在那嘀嘀咕咕个不停,拖拖拉拉半天也没个动静,冷声道:“说完了吗?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最后一句明显是陈述句,显示出主人不怎么耐烦的心情。
“哎哎…马上开始马上开始。”行刑弟子擦了把头上的冷汗,立刻手忙脚乱去拿已用冷酒清洁过的鞭子。
这鞭子可不一般,鞭身编入了特质的金属丝,在鞭柄处嵌入灵石启动后,灵流会即刻注入,整条鞭子霎时间成为专打修真者的灵器,堪称仙门居家必备刑罚好物。
好物个鬼。
林诺看着鞭子上乱窜的白色灵流,往鞭刑台上一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行刑的弟子果然厚道,第一鞭正正落在林诺后腰往下的地方。
啪!
随着灵流爆起的声音,林诺屁股一阵剧痛,顿时哀嚎出声。
师父疼爱他,做了荒唐事顶多被斥骂几句,再不济就是在祖师爷面前跪几个时辰,从未进过刑堂挨过鞭子,是以林诺压根不知道这鞭子的真实威力。
鞭上噼里啪啦的灵流可不是摆设,落在人身上会直接爆开四散,相当于数条细鞭一同抽在肉上。
几鞭下去,林诺的裤子就被抽烂了,血色逐渐在破碎的布料上蔓延开来。
“啊!啊啊!”林诺大叫出声,他本来还想着要装着哀叫几声,好博取些周围人的同情,之后也许还能借此去师父面前编排大师兄几句。
现在倒是不用装了。
林诺叫得已经十分真情实感。
真情实感到抽鞭子的弟子都有些手抖了,妈呀,他有抽这么重吗?不会给林师兄抽坏吧?
这可是掌门的宝贝关门弟子!
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的陈越也逐渐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位行刑弟子实在是太老实厚道了,真就按照林诺所说一直往屁股上抽,十几鞭后林诺已经屁股开花,一眼看去一片鲜血淋漓。
“停。”
多么美妙的声音!大师兄的声音竟然如此磁性而动听!
已经快痛晕过去的林诺顿时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是你吗?我亲爱的大师兄?你果然还是心疼你小师弟的对吧?对吧!
然后他就看见陈越示意行刑弟子把鞭子递过来。
“剩下的十六鞭我来。”
林诺:“……”
我还是晕过去比较好。
鞭子重新落下,落点不再是已经惨不忍睹的屁股,而是肩胛和背部。
自然也更痛些,林诺开始还能叫喊,后面已经痛到完全出不了声,只能咬牙硬扛。
行刑弟子心惊胆战地旁观,不过他逐渐看出点门道,虽然鞭声很响,但陈越动作不大,明显收着力……这他就放心了。
嗯鞭痕也很均匀……嗯?!
行刑弟子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那大师兄说他来继续……他对林师兄还是蛮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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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十鞭结束,林诺已经半昏过去了。
尽职尽责的刑堂弟子们已经准备好了担架候在一旁,见行刑结束就要上前把人抬走。
谁知,还没等他们动作,大师兄已经一把抱起人走了。
刑堂里顿时落针可闻。
一群人懵懵地看着大师兄带着血淋淋的林诺御剑而去。
这、这是要干嘛?!
林师兄失血过多而亡可不能赖他们头上嗷!
陈越则完全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想到要上药的话,按林诺现在这个伤处……怕是尊严难保。
为了不让掌门一脉的脸彻底丢尽,还是他亲自来吧。
林诺昏昏沉沉间只感觉落入了一个馨香的怀抱里,不是他常闻到的女子脂粉甜腻的香气,是清爽的栀子香。
栀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