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陈越作势要掉头。
“……”
林诺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许他能侥幸打赢同为金丹的师姐,但绝无可能越过一个大境界打赢已经修成元婴的大师兄。
陈越瞟他一眼,见他老实了,继续御剑往刑堂方向飞。
不知道为什么,林诺今天就是很想找他茬,于是他换了个方向继续指指点点。
“那你没看见吗?我的脸伤了!被师姐划了那么大一个口子呢!”
指不到一个指节宽。
“我的脸!英俊无比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脸!你竟然一点不在乎,我好歹是你小师弟!”
这回轮到陈越无语,刚飞稳他就已经把特意带着的金创药给了林诺,叮嘱他自行上药。
何来一点都不在乎。
陈越略感冤屈。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也有些心虚,林诺开始大声叫屈。
“你这破剑这么抖我要怎么上药”
“我要药堂的师妹上药!我要药堂的师妹上药!”
……
非常聒噪。
陈越一把抢过被林诺捏在手里的药罐,打开封口,拿食指挖了一坨就往林诺脸上的伤口涂去。
凉凉的药膏擦过已经半结痂的伤口,林诺觉得心口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
陈越则是觉得指头下的触感…有点滑。
两人四目相对,都感觉有些不对。
大师兄,我们最近老是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我手不比药堂的师妹抖,帮你上一下。”
“哦。”
……
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不比药堂的师妹抖”?这句话有语病问题吧!
陈越拿绢子擦掉指尖多余的药膏,继续站回原位御剑。
林诺还是盘腿坐着,但这回彻底老实了。
救命啊,他怎么从没感觉出从校场到刑堂要飞这么久!
----------------
林诺当时虽然受到刺激一时没收住手,但还是下意识留了余地,陈言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仅有的一些擦伤也很快在修真者强大的自愈力下结痂脱落,完好如初。
由此可见,林诺确实只是纯在拿那个伤口找茬。
重新整理了鬓发并换了一身衣服的陈言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仙姿。
她持着剑往少有人走动的后山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弟子们都还是恭敬地对她行礼问好,并没有因为她这次落败而对她有分毫不敬。
但是她已修至金丹圆满,这方圆十里内所有动静只要她想听她就能听到。
比如刚才还对她笑脸相迎问她去哪的男弟子,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就开始和身旁同伴蛐蛐大师姐这次宗门大比中败给后来居上的小师弟。
大家总是这样,对于自己怎么也无法比肩的人既崇敬又鄙夷,崇敬他们的高高在上,鄙夷他们不肯自降身份和自己一样平庸。
而一旦虎落平阳,这帮人恨不得将这消息传得满天下都是,要所有人都来看看这些平时端坐高台的人其实可以和他们一样狼狈不堪。
不过陈言习惯了。
她不怪任何人,她只会问自己一些问题。
怎么这么努力了还会被天天不务正业的小师弟打败呢?
卡在金丹大圆满多久没有突破了呢?
一定是修炼时间不够吧?
一定是修炼方法不对吧?
“咔——”
后山掌门闭关专用洞府的石门缓缓挪开了,露出黑黝黝的隧道,像饕餮缓缓张开巨口,要将天地日月都吞入腹中。
陈言缓步走了进去。
她已向师父请命闭死关。
元婴一日不成,她一步不出后山。
----------------
凌天宗刑堂。
林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大师姐刺激到闭死关。
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