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本是一名西南地域的医者,为重病的亲人四处寻药,在寻找到灵药之后将自己在西南各地的见闻记述了下来。
其中提到一个偏僻的巫村,村民皆信巫学巫,村中人人都从幼儿时便习巫术,年年都会在村里大巫祝的带领下举办盛大的仪式祭祀巫祖。
乍一看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巫村,西南对“巫”的信仰十分普遍,这样的巫村在西南云雾缭绕的重重大山中不知凡几。
只是,笔者着重提到,这个巫村的仪式十分神秘,除本村人之外都不能旁观不能参与,连别村嫁过来的姑娘都不允许。
村民较之别地也更加排外,笔者只是路过借宿一晚,便感受到此地人情之冷漠。
“途遇村民,皆露警惕之色。有貌不善者上前,诘问路人来此何意。”笔者这样写道。
在路上遇到村民,都露出警惕的神色,有看起来就不善的人上前问路过的人来此地有何意图。
在笔者表达天色已晚想要住宿的需求后,村民脸色大变,直言村小屋陋,无法借宿。
西南之地山林广布,常有野兽毒虫出没,白日行路尚且艰难,夜晚独身露宿野外几与自戕无异。
笔者再三恳求,村民仍然不允,幸而一名着装甚异的白发老者经过,在听完前因后果后答允了借宿,带他去了一间空置的屋子。
笔者见村民们似是极为尊敬那位老者,有心打探了一番,才知那位老者是本村的大巫祝。
而近日正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巫祭大仪式,村民们难免紧绷了些。只是本村巫祭外人不可参与,今日借宿已是破例,巫祝让他待天明后就速速离去。
笔者在巫村休憩了一晚,天将明时便起来,本打算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结果刚还没走出村口,便听见一阵锣鼓之声。
好奇心害死猫,笔者听着那锣鼓乐声十分殊异,还有似悲似喜的女子吟唱声,不禁起了窥视之心。
如此神秘的仪式,到底是什么样的……笔者循声而去,只是耳中所听见的鼓乐声却逐渐缥缈了起来,似乎走得越近,那声音便越加模糊。
终于能看见人影了,声音却陡然清晰起来,甚至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笔者被震得头晕不止,恍惚间只看见一个极大的祭台,挂满红色和紫色的绸缎,其上绘制一些神秘的符文,在祭台上以特定的方式交织着。
村民们似乎围着祭台上的某个东西布置着什么。
还不及笔者定睛细看,一阵天旋地转中他便昏倒了过去。
待再次睁眼已是日到中天,他躺在出村唯一的那一条山道旁。
醒来之后笔者深感此地诡异,再不敢停留,立刻沿着山道离开了。
只是那些神秘符文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遂绘制下来,收录在见闻录中。
林诺摩挲过书上那些奇怪符文的线条走向,无论是笔画,还是形制,几于师姐房中看见的那些无异。
奇怪……非常奇怪。
而且林诺找到这本书时,这本书被放在藏书阁一楼最顶上一个相当不起眼的角落里,若不是林诺由上至下一本本仔细翻过,根本找不到这本书。
一楼一般藏的都是初级功法和一些十分不必要的杂书,很少有人来翻看。这本志异书乍一看确实属于“不必要的杂书”一类,但细想之下就会发现,如果其中符文与师姐所画那些确实一样,那这本书绝对算不上“不必要的杂书”。
那么试图鱼目混珠把书隐入杂书中的人……
林诺不愿深想,志异书中也并未提及这些符文的具体作用。
他只能劝自己相信这些符文是些沟通天地灵物的作用,师姐只是用这些东西辅助修炼。
但修仙之人灵感敏锐,他心中对此总有不详的感觉。
他害怕师姐为了不落于人后,在修炼一事上不择手段。
如果他赢了师姐,无疑会给师姐再多一重压力。
为了师姐好,当万年老三他也认了!这样想着,他将手中的剑又偏了些许。
裁判的长老见两人皆已就位,便准备宣布开始。
林诺都已经想好被师姐掀出场外后用哪个帅气落地的姿势了。
奈何异变陡生,本应离开的大师兄突然不声不响地重新出现在了校场,还示意裁判长老停止比赛。
陈越一步一步走到林诺面前,静静看着他。
大师兄的眼瞳还是那么淡漠,但是此刻仔仔细细盯着林诺时,林诺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
果然,陈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剑,不应这样拿。”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的天才剑修二师兄竟然以一个初练剑之人都不会使用的极其刁钻的手法握着剑!
粗看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仔细一瞧就会发现这样握剑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