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没有关门,冷风灌进来了。
但是林诺还是很喜欢陈言。
直至今日,还是很喜欢。
林诺望着对面持剑而立的陈言,悄悄红了脸。
还是按照老规矩输给师姐。
他悄悄调整了握剑的姿势。
师父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乾坤道门百年未有的天才,十岁入门,仅八年,剑术已大成,修为也已是金丹后期,堪堪追上元婴期的大师兄和大师姐。
前年大比他就发现自己已能越阶压制师姐,拆破师姐的剑招将她逼至场外。
然心念电转,最后几剑他刻意漏了破绽,被师姐挑飞长剑,再次遗憾地成为第三名。
师姐天资其实一般,水木双灵根的根骨让她被掌门收入门下的时候遭受了诸多非议。
许多人认为这样的资质根本不足以成为掌门座下唯一女弟子,纷纷猜测大约是因为陈言亲族是凡间的大家族,或者是掌门老友临终托孤,各种说法传得满天飞,众说纷纭,大多也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几位长老也多番阻拦过,道门开山时祖师便有规定,掌门亲传弟子不可多于三位,在保证掌门有充足心力料理门派诸事之余,也是防止未来传位之时多生事端。如此宝贵的掌门亲传之位,给这资质堪堪达到入门标准的小小女子,实在是浪费。
所幸掌门在此事上极为坚决,陈言才得以拜入门下。
可以说,大师姐如今的实力和威严完全是在自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勤勉下换得的。
林诺亲眼见得师姐天将亮就去校场点卯练剑,上完早课继续练,除非掌门有事召唤,否则她能一直不停练到日落西山才离开。
回去后陈言也不会懈怠,在帮着处理一些门派事务后,就会打坐运行小周天一直到天明,然后洗漱去练剑,如此循环往复。
一次半夜林诺喝得醉醺醺,正往自己院里晃悠悠走去,路过师姐院子,正巧看见刚入门的小弟子捧着一堆卷轴在门口踟蹰不前。
林诺一眼了然,大师姐虽然好看但积威甚重,许多新弟子见过她冷冰冰地在戒堂惩戒犯了错的弟子,这位大约又是输了猜拳被逼无奈来给大师姐送文件的小倒霉鬼。
“瞧你这怂样,给我吧小孩,我替你送去。”他上前拍了拍那小弟子的肩膀。
那小孩自然是感激涕零,连声道谢,递过卷轴就跑没影了。
嘿,有这么可怕吗?林诺抱着卷轴就往师姐的琳琅院里走。
能看见师姐闺房的机会可不多啊。
林诺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师姐的院子简直冷清肃杀得可怕,大师兄的虽说也冷清,但好歹有些花草,而琳琅院完全只有石头。
琳琅院像是个石头筑成的地方,刻满剑痕的试剑石,一尘不染的卵石路,铺满细沙石的平台,石头灯石头廊,竟是一点水木都不见。
可是师姐是水木灵根啊,怎会住在这样毫无水木元素的地方?
林诺抱着满腹的疑问走到了师姐房门前。
“师姐?”他敲了敲门。
“师姐我给你送今日的文件来了。”
无人回应。
林诺又敲又喊,然而并无任何回应。
难道是不在吗?
林诺顿时猥琐地兴奋起来,师姐不在,那他偷偷溜进去看一眼应当不会被发现吧。
林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房门。
没有禁制。
又推了推,门开了一条缝。
竟然也没有锁!
林诺大喜,立刻推开门进去了。
然后就被师姐一剑掀了出来,揍了个鼻青脸肿。
原来师姐为了防止修炼中途被外界干扰,在房内布置了隔绝感知的护法结界,然而林诺一踏进房间,结界失效,师姐一睁眼就看见浑身酒气的林诺,二话不说就召来明霜剑,将这登徒子好好教训了一番。
林诺一夜之间成了乾坤道门“风光无两”的大人物,夜闯大师姐闺房的事迹让所有人为之侧目。连大师兄路过都瞧着他那一脸青肿意味不明地多看了两眼。
继夜宿花楼,一夜召妓十人,下山出任务时将经费全部用于给当地花魁赎身等事件后,林诺的名声更臭了一分。
不过林诺并不在意这个。
他更在意师姐房内的情形。
虽然师姐反应速度极快,但被掀出去前林诺还是看清了屋内的阵法。
那绝不是普通的隔音护法结界。
里面有些符文诡异扭曲,虽然林诺于阵法之道并不精通,也能看出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师姐她……在做什么?
林诺去藏书阁翻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本西南志异书里找到了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