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哎不是,我没有说哦,沈昭昭你休想污蔑人。”
沈昭昭:“行行行,污蔑人。”
两个人小学鸡斗嘴一般,高夏没忍住笑,肯德基人来人走,推门风见缝插针往里送,他们的头发被微微吹动。
高夏戴上手套,找出奥尔良翅根慢慢啃起来。
在些许吵闹的店里,她好像听见了一声谢谢,高夏扭头四处看了看,眼神微微疑惑,直到看见身旁的贺敏攥紧校服衣摆,郑重真诚地再说了一声谢谢。
高夏笑了笑,说不客气。
高夏没问谢什么,贺敏也没有再多说,慢且僵硬扯出一个笑,应该不太好看,但那是她最大的努力了。
餐点多了,最后剩下一只烤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默契扭过头去,再扭头回来,只看见贺敏把这只烤鸡肢解了。
而且是很完美的肢解了。
高夏脑海顿时想起了一个职业——法医。
她把骨头放在一边,然后没有表情地说:“这就是今天那些人。”
三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昭昭肘一下贺鸣,两个人耳语,“你姐平时这样么?”
贺鸣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没有。”
贺敏没察觉他们的反应,又扯出一个笑,“沈昭昭,你不要难过了。”
恰好风又进,她的发丝吹得凌乱,那也是一种独特的美感,可那会儿沈昭昭还没能欣赏这种带着鬼气的美。
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她早就不难过了,“我不难过。”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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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班上同学基本上都在,高夏不自觉往陈峤那里看一眼,他人还没有来。
他今天有点反常,那种反常,高夏说不上来,问沈昭昭,沈昭昭摇头说没有啊,他哪天不是这样?
自习铃响了,他踩点进教室,手里一瓶乌龙茶。
高夏桌上也摆了一瓶,她回教室的时候买的,不知道是不是买错了还是怎么,她觉得不好喝,但是看他那个瓶子,一模一样啊?
高夏拧开喝了一口后再没动第二口。
沈昭昭在一旁嘿嘿笑,高夏睨她一眼,不想讲话。
他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走廊那群人,没有正面撞上,听到了他们的谈论,大概就是下周一的升旗,他们几个要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
陈峤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应当是自己推开的那个人讲的。
“我靠,那小子手跟铁砂掌一样,我现在肩膀都还在痛。”
“忍忍吧,罗子成都拿他没办法。”
“忍不了,我得想个办法整死他。今天跟他有屁关系,出风头,看人家理他了么?”
“贱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全世界都要捧着她了!呸!”
有人出了一个主意,捏造一个事实不就好了么?青春时期大家对情爱最敏感了,只谈八卦,不追究事件来源,也不管是否真实。
几个人男生心照不宣对视一眼笑起来。
不一会儿,q.q的表白墙就出现一名自称高夏初中同学的男生,说两个人原本约定好一起考明远,再一起考清北,但后来班上新转来一个富二代,她就跟人家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平时都给她买零食,买礼物......
说了一堆,高夏看不懂。
黄馨悄悄把手机从地下递给高夏,让她看这个投稿,沈昭昭又要气炸了,这群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自习课还有很多同学在学习,偶儿看手机的人占少数,高夏压低声音,“无稽之谈,随他们说吧。”
黄馨:“你要不要给墙墙投稿说明一下?”
高夏摇头:“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大家是会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假的呢?还是更愿意相信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我不能因为他们要我去自证,我就得自证。事情闹大了,学校领导自然会处理的,根本不需要我着急。”
高夏把手机还给黄馨,钟晓玲也扭过头,“但是,这是你的名誉啊。”
高夏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名誉没那么重要。”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走廊吵吵闹闹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总是围着七班打转,坐在第一组的单玲玲很倒霉,又是靠窗,别班男生问她,你知不知道这事啊?你们班高夏是不是真这样?
单玲玲无奈叹气,说不知道。
男同学并没有因她说不知道就放过她,还在继续追问下去,单玲玲有点生气,皱着眉,“你为什么总是要问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不敢直接去她面前问?”
“而且,她是不是这样的人,影响到你学习了吗?这么操心做什么啊。”
单玲玲鼓起勇气说完这两句话,然后整个人一下又缩回蜗牛壳中,不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