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玲不知道我靠什么,只愣愣跟着大家目光看过去。
邰朝阳皱了皱眉,手机在桌子里,他前一秒才看完,上面是朋友发来的消息:【我操了,陈峤考到7班去了,跟你一个班。】
全班唯一没抬头的是杨树荣,他只淡淡扫了一眼过去就收回,低头写自己的物理题。
陈峤忽视掉这些目光,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的空位,在高夏的斜后方。
过道那股熟悉的皂角香气将人的的记忆拉回数月前,那时候还是陌生人,高夏环抱着书包的手紧了紧,忍住了转头去看的念头。
七班的学生都齐了,一共四十九个人,新班主任捧着保温壶慢悠悠走过来,发觉自己班怎么那么安静?他路过别班都吵得不像样,他心想,接到了一群乖孩子班级,不禁满意点头笑起来。
王立波战术性清嗓子,“人都到齐了是吧。”
新班主任王立波,生了一张和善的脸,有着一口温和的嗓音,表面完完全全是个好讲话的温柔老师,但你扒开他的心看看,都是黑的!明远每届毕业都会有问卷调查,上面有道问题是——学校里你最想套麻袋暴揍的是哪位老师?
票数断层的是波哥。
听说这是波哥二十多岁带的第一届毕业生搞出的问卷调查,带的第二届毕业又延续了这个,还多加了几道问题,后来慢慢就变成了明远的传统,每届都会有所改动,唯一不变的是波哥的位置。
王立波自己也说,年轻那会儿没经验,下手没轻没重的。
这个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人此时站到了讲台上,他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拿粉笔在黑板洋洋洒洒写下三个大字。
“王立波,我的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毕竟你们的学长学姐经常把我投到断层第一。你们现在也可以抽空去练练拳啊什么的,两年后讲不好用得上。”
他诙谐的语气将大家逗笑。
他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才不急不慢又开口:“这个座位就暂时先这样,等你们月考过后才重新排。”
他深瞳小眼一眯,“一些特殊情况的同学要进行位置调动,到时候来找我说一声就行。”
那场蓄积的雨终于落下,水雨落到玻璃窗上形成斑点,走廊递进来的风卷着草地气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场暴雨中。
暴雨来势凶猛,去时无声,等到放学雨已经是毛毛雨状态,高夏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却从桌子里摸出了一把不属于她的天堂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