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
叫男儿本色,你懂什么!我还长高了你怎么不说?”

    沈清辞打落那只手,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刚回京就入宫复命,还没来得及回家梳洗换衣,颇有些嫌弃地皱眉,“刚从宫里出来?”

    “是啊,才出宫就直奔你府里来了,小爷对你好吧!”刘琦也不管他的嫌弃,嘿嘿一笑,“也就你府里的下人敢这么拦我。”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不客气地穿过外院,在凉亭内坐下,随口吩咐道:“好丹墨,去给我拿酒来,我知道你们府里藏着好酒呢。”

    丹墨却没动,只拿眼看沈清辞。

    “去给侯爷上好茶来。”沈清辞在一旁坐下,吩咐一声,丹墨才领命下去。

    “谁喝那玩意儿,淡不拉叽的,我要喝酒。”刘琦抗议。

    “爱喝不喝,不喝就滚回你的侯府去,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我还养病呢。”

    刘琦仔细端详沈清辞的脸,他刚刚从悠闲的睡梦中醒来,面上被太阳晒得红润润的。

    他不满意地大叫:“你哪像有病的样子?我不干。我好不容易才回京,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跟吃了炮仗一样,你不给我酒,我就不回去了!”

    他在西北苦哈哈地吃了一年的风沙,终于回京,谁知还没来得及诉苦,一入宫就莫名其妙挨了顿训。

    裴景不知怎么看着心情很不好,他才躲到沈清辞这里来的,就想喝喝酒,没想到也被拒绝。

    “你好歹也在边关历练了一年,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沈清辞拿他这无赖德行没辙,偏他身份尊贵,打不得也骂不得。

    正好丹墨捧了茶上来,陪着笑解释:“侯爷喝杯茶清清火,别生气,不是我们大人不舍得给你酒,侯爷不知道,自从去年……那档子事,咱们府上就禁了酒,圣人不在时,不敢饮酒。”

    刘琦这才吃了瘪,不敢发作,撇了撇嘴,又有些不甘。

    “那会儿分明是你自己喝醉了酒,非要往我怀里钻,被他看见了,就把我赶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监军。真没道理,风吹日晒的,你看我多憔悴啊!不是亲生兄弟,就是不心疼。”

    说完他又想起裴景那些亲兄弟的下场,更是一个赛一个的惨绝人寰,于是又撇撇嘴,将刚端来的茶牛饮一般全部倒进嘴里。

    这事其实不怪刘琦委屈,那阵子沈清辞夜中难眠,需借酒醉方能入睡,常日身上都带着酒气,裴景本就不满。

    那天偏巧喝酒时刘琦在身边,沈清辞的酒品时好时坏,有时胡闹,正巧被裴景撞上了,刘琦便倒霉了。

    沈清辞有些心虚地哼哼了一声,仔细端详了一下刘琦,“我看你现在倒比去年结实多了,想来还是要磨砺一番才好。”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谁一起去的,每日卯时起亥时歇,天天操练,还要挨骂,你试试呢?”

    沈清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我原本就习惯早起。”

    刘琦不满地抽抽鼻子,然后才慢慢品出些不对来,“你跟皇兄……吵架了?”

    他刚回京,并不知道沈清辞已经称病不朝足足七日了。

    “他是天子,谁敢同他吵架?”

    “那他怎么……你是不知道,今天他那张脸有多臭!我吃了这么多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夸夸我也就算了,几句话就把我打发出来了。”

    “他知道你来我这儿吗?”

    “知道啊,他还吩咐我不许胡闹,怎么了?”

    刘琦说完有些心虚,好像他从进相府开始就在胡闹了。

    得,休假没了,不能再继续装病。沈清辞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刘琦被那眼神看得发毛,只好转移话题,“你猜我回京路上,遇到谁了?”

    “谁?”

    “郑黎。”刘琦扬了扬眉毛,有些得意,“他不知道又替他老子寻到了什么宝贝,神神秘秘地进京,见了我还躲躲藏藏的。”

    郑黎是户部尚书郑傕的长子。

    这位户部尚书,也堪算是位传奇人物,人称“无事相公”,历经三朝,政绩平平,却始终屹立不倒。

    先帝留下的四位辅政大臣,天子继位后在短短三年中四去其三,唯有他还能春风得意,丝毫不受影响。

    凭得就是一手识时务的好本事。

    今日献奇石祥瑞,明日寻天山雪莲,只问风月,从不擅权。

    “无非又是什么祥瑞,有什么稀奇。”沈清辞不太有兴趣。

    “我看不像,是用轿子抬着的,是个人。”

    沈清辞嗤笑一声,“难不成是美人?老狐狸还没糊涂,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圣上刚继位时,也有不少老臣想往后宫中塞进族中女子,把自己的妹妹、女儿、孙女、侄女……甚至连出了五服的亲眷,但凡有些姿色的,都请画师绘像呈给天子看过了。裴景无一例外,全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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