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衍明白这大概是羡折对此事的底线,毕竟是极煞的命格,他知晓卦数,十分清楚其中风险,刚才能任由她结了师徒契,大概也只是被自己的一顿心灵鸡汤忽悠晕了。
她看向江以卓:“给你下个追踪咒,然后咱们回宗门,愿意吗?”
出乎她意料的,江以卓竟然和顺地点了点头,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羡折若有所思,手上却是飞快地掐了个诀,将一个追踪咒打在江以卓的左手腕上。
江以卓平静地抬起左手看了看:“我们能回宗门了吗?”
“稍等,”周玉衍侧身,看向羡折,“羡仙长,命格这事,你要上报宗门吗?”
羡折:“自然。”
周玉衍:“羡仙长帮忙瞒一瞒,我有法子压制他的命格,那血雾也很好解决,日后他随我修行,绝不会成为下一个魔尊。”
羡折没应声,只静静看着她。
周玉衍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在忽悠老实人跟她同流合污,但男主莫名其妙变了个命格,她又不能一刀咔了羡折这个知情者,拉他下水是最好的办法了。
“羡仙长不是才与我说过,日后我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来找你?”周玉衍笑起,“羡仙长这等君子剑,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见羡折怔愣,周玉衍调笑道,“出尔反尔,不合道义,有违礼法哦。”
羡折显然有些纠结:“我……可是……”
周玉衍趁热打铁:“而且你还说,你一定尽力。”
羡折没声音了,好一会儿过后,他突然伸手,从颈前里衣中勾指挑出一块被红绳系着的方形玉,握住玉块一拽,红绳断裂,随着他的动作划出漂亮的弧线,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羡折抬掌递去:“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拿着,若遇上意外之事,它能护住你的心脉及命魂。”
周玉衍很惊讶:“玉?”
羡折点头:“玉。但不是普通的玉,家中所传,其上有许多秘法。”
“既是家中所传,这般轻易予我……不太好吧?”周玉衍迟疑道,“这种传家宝,还是块玉,真要送人一般也都是送心上人……”
羡折明显一顿,声音冷硬:“……你收下。”
接收到了面前人的死亡视线,周玉衍闭了嘴,伸手接过。
方形玉块边角圆润,玉色剔透,质地很是温润细腻,周玉衍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上面还残留着羡折的体温。
她勾了勾系着玉块的红绳:“红绳被你拽断了,我再找条红绳系上?”
羡折的目光从周玉衍勾着红绳的指尖上移开,点头道:“红绳系玉最好。”
“这玉没什么避讳吧?我像你一样挂在胸前就行?”周玉衍说着话,将方形玉贴在衣襟前比了比,计量了一下需要的红绳长度。
羡折闻言,也朝她的衣襟望去:“没什么避讳,可以也挂在……”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止了话,耳尖通红,面色也泛红,轻喝道,“不必!不必……贴身。”
见周玉衍似乎被他突来的轻喝惊了一下,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收在储物戒中就好。”
周玉衍没弄懂羡折古怪的态度,见他红着脸,还以为是被自己气到,心中惭愧:“系统,羡折不会对我下黑手吧?毕竟我仗着他恪守道义又坑了他一把。”
系统检测着玉块:“上面确实有很多秘法,但没有什么对人不利的。”
周玉衍放了心,将方形玉收进储物戒中,正要跟羡折客气几句,却突然感觉袖袍被人拽了拽。
她看过去,江以卓面露不快,又一次问道:“我们能回宗门了吗?”
周玉衍还没开口,就听见羡折冰凌般的声音:“毫无礼法。你唤她时,该带上称谓。”
江以卓瞥他一眼,又看回周玉衍:“要我怎么叫你?”
周玉衍倒是不太在意,反正二人连结师徒契都那般随意了:“姓周名玉衍,怎么唤随你喜欢。”
“玉衍。”江以卓唤道。
他这一声唤得婉转绵长,却又因为音色低哑,不显半分拖沓,反起几分牵缠。
羡折即刻皱眉,厉声道:“身为弟子,怎可直呼其名!”
周玉衍也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你到年龄了吗就学人家这样说话,小孩子家家的。”
她话完,立刻感受到两道如刺目光,周玉衍疑惑道:“怎么了?”
江以卓:“我十七了。”
羡折:“……还有谁这般与你说过话?”
周玉衍太过震惊,没注意羡折的话,转头看向江以卓:“你十七了?虚岁?虚岁也不对吧?”
江以卓:“虚岁该是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