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笔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时,刻痕愈深。
案上仅剩的几卷玉简摊开着,墨迹未干的字在烛火下有些刺目。
而此刻,谢九晏笔尖久久悬停,更加长久地沉默侧首,即便明知他看不见自己,倚在窗边的时卿,仍感到了一丝微妙的别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将目光从窗外虚无的某一点收回,重新落回简上。
笔尖终于触及玉简,却只潦草地勾划了几下。
突然——
“啪!”
谢九晏毫无征兆地将笔按在案上,动作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烦乱。
他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忽而抬手,骨节分明的指节用力按压着额角,仿佛要将那翻腾的焦躁强行按捺下去。
许久,就在时卿终于忍不住侧首认真打量起他时,他终于放了手,冷声道:“来人!”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穿着玄色甲胄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迅速出现在殿门处,垂首肃立,气息沉稳,显然早已候命多时。
“君上。”魔侍桑琅的声音恭敬而低沉。
一瞬的停顿后,谢九晏眼睫微垂,视线落在摊开的玉简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墨玉镇纸,声线刻意放缓,带着一种状似无意的随意。
“时卿呢?这几日怎么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