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史,召集府内所有仆役、侍卫、属官,到前院集合,一个都不准少!”
哦,胡皋要借着处置两个男宠的余威,整顿王府,树立威信!
“是!下官这就去办!”俞桓领命而去。
胡皋转向萧玉莹:“夫人,集合众人还需些时间,先随我去趟碧霄殿。”
“好的,夫君。”
……
碧霄殿内,鲁大车梳洗打扮妥当,百无聊赖地歪在锦榻上,一颗心七上八下。
夫君怎么还不来,都什么时辰了……
不会是身份败露,或者……把我这个累赘给忘了吧?
唉!
昨天还是皇宫里的昭仪娘娘,今天就成了见不得光的丫鬟……红颜薄命……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
鲁大车大喜过望,灵巧地翻身下榻,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就趿拉着奔向门口。
与此同时,胡皋推开房门,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萧玉莹。
萧玉莹抬眼一看,顿时呆立当场!
这女子……好生面熟!
天呐!
这不是三年前被陛下册封为昭仪的鲁大车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鲁大车也认出了萧玉莹,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直冲脑门。
怪不得丈夫一夜未归,原来是跟正牌王妃厮混在一起了!
她当即把心一横,完全无视萧玉莹的存在,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径直扑进胡皋怀里,娇嗔道:
“夫君~你怎么才来哦~妾身整夜都没睡好,望眼欲穿,一直在想你……”
胡皋被撞得微微一晃,顺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日方长!萧王妃特地来看你了,还不快打个招呼?”
接着,他又对目瞪口呆的萧玉莹介绍道:“夫人莫惊。这位是神武军鲁雄将军的千金,鲁大车。你们四年前应该见过面的。”
萧玉莹的认知被颠覆,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夫、夫君……到底怎么回事?”
鲁大车早有心理准备,倒是相当镇定。
她从胡皋怀里抬起头,冲着萧玉莹展露一个明媚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
“四年未见,玉莹妹妹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别来无恙呀?”
萧玉莹彻底乱了方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按皇室辈分,鲁大车乃陛下妃子,自己得尊称一声“母妃”。
按宫廷礼法,得行君臣大礼。
可眼下这关系……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胡皋看着萧玉莹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轻松地笑了笑,揽过两人的肩膀,走到榻边坐下:“玉莹,听为夫给你慢慢细说,其中的缘由,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经过一夜的观察和试探,胡皋心里已经有了底,断定王妃是个明白人,绝不会出卖他。
于是,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萧玉莹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这…这么说……鲁昭仪…不,林小驹姐姐……以后就要在咱们府里……扮作一个丫鬟?”
萧玉莹的语言功能失调,话都说不利索了。
鲁大车笑嘻嘻地接话:“是呀,以后就要赖在妹妹府上混口饭吃啦,还请萧妹妹多多关照哦~”
胡皋看着萧玉莹,正色道:“从今往后,我们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告诉春兰,碧霄殿里住的林小驹,是你的远房表姐,从外地前来投亲,因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让春兰每日按时送饭,并且严厉告诫她,绝不能向外泄露半个字。”
“夫君放心,妾身……会妥善安排的。”
萧玉莹嘴上答应,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胡皋取代了废物高耀,成为她的丈夫,本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可谁能想到,还夹带着这么一个“惊喜”?
她竟然要和皇帝的妃子,共享一个夫君?!
唉,算了算了。
乡绅财主尚且三妻四妾,何况身份尊贵的“皇子”?
长江宽阔千溪归,男儿风流万女随。
夫君将来说不定会有多少女人呢……
说起来,鲁大车也是个苦命人。
从高高在上的昭仪,沦落到隐姓埋名的丫鬟,就算得到夫君的宠爱又能怎样?
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永远只能躲在暗处。
比起自己,她似乎更可怜……
萧玉莹心中释然,主动握住鲁大车的手,语气诚恳:“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