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桓上前躬身行礼,相当激动:“殿下英明果断!二贼肆意行窃,罪证确凿,死有余辜!”
护卫们目瞪口呆,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齐王把曹皮二人宠得跟眼珠子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连护卫统领赵磊都被他们抢白过好几次,俞长史见了都得礼让七分,恭敬九分。
可谁能想到,说杀就杀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杀得好,杀得妙,杀得男宠呱呱叫!大快人心!
赵磊率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高呼:“殿下英明!”
其余护卫连忙跟着跪下,齐声附和,声音震得殿顶的灰尘刷刷往下掉。
胡皋缓缓收刀入鞘,语气淡然:“收拾干净些,别污了这里的东西。清点好赃物,悉数归入库房,仔细登记造册,一件都不能少。”
“是!末将遵令!”赵磊低头领命,起身指挥亲随动手。
胡皋不再看殿内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棠梨宫,玄色的袍摆在夜色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俞桓小跑着紧随其后,灯笼的光晕在俩人身上忽明忽暗。
走到僻静的回廊处,俞桓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殿下,除了这二人,府里还有个棘手的角色得赶紧处理。”
“哦?”胡皋脚步一顿。
“尚工王婆。”俞桓的声音压得更低。
“她是皇后安插在府里的眼线,已经快三年了,府里大小事怕是都传到宫里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下官寻思,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悄悄做掉,绝了后患。过后皇后要是问起来,就说她偷盗府中财物,连夜逃了。”
内奸,还是皇后的人,不立即宰掉还留着过年?
胡皋点了点头:“活儿干得利索些。”
“您就瞧好吧!”俞桓转身匆匆离去。
胡皋暗自发笑。
俞长史害怕假齐王的身份败露,煞费苦心了。
……
常春宫。
“夫君回来了~”
萧玉莹喜出望外,刚要翻身下床,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竟是寸丝未挂。
登时粉面红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连忙把自己裹回被子里,只露出双水汪汪的眼睛。
见她这副娇羞模样,胡皋嘴角勾起坏笑,边解衣扣边打趣:“怎么,歇了没多久,又饿了?”
话音未落,外袍已随手扔在榻边,三下五除二就甩掉了余下衣物,俯身凑了过去。
萧玉莹被他压得轻轻一颤,小手抵在他胸口,小声嘟囔:“妾身是怕……曹皮那事儿,会不会惹麻烦……”
“嗨,不过是碾死两只碍眼的蚂蚁,有什么好担心的?”
胡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来来来,接着大战三百回合,方才还没尽兴呢。”
“唔……夫君慢些,别太劳累了……”
萧玉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全化作了细碎的轻吟。
胡皋却越发起劲:“为夫孜孜不倦,乐此不疲……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大炎的诗向来以五言为尊,萧玉莹从没听过这么新奇洒脱的句子,趁着间隙娇声赞叹:“夫君锦心绣口,才华横溢……啊……”
……
天光大亮,二人终于偃旗息鼓,收兵罢战。
胡皋很快进入梦乡,萧玉莹却瞪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怎么也睡不着。
“王妃,该起身梳妆了。”
门外传来陪嫁丫鬟春兰的声音。
萧玉莹坐起身,撕裂的疼痛感让她柳眉紧蹙。
缓了好一会儿,才扬声道:“知道了,进来吧。”
春兰端着铜盆推门进来,眼角余光扫过凌乱的床榻,不禁大吃一惊。
殿下……一夜没走?!
她赶紧扭过脸,放轻脚步把水盆搁在梳妆台上。
萧玉莹想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王妃慢点,小心脚下!”
春兰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随即,目光落在床褥上那片暗红的血迹上,当时就明白了。
老天有眼!
心之所愿,无所不成,王妃终于迎来出头之日,得到了爱的滋润!
可是。
世人皆知,殿下不近女色,只跟男宠厮混,怎么突然……
这转变也太邪门了!
萧玉莹被搀扶着,一步一挪地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想起昨夜的美妙场景,胸中小鹿又开始乱蹦乱跳。
粗哑的声音、滚烫的呼吸、有力的臂膀……
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快感,痛并快乐着……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