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皋点头道:“很有可能,她想以夫人不贞之罪报复令尊。”
鲁大车美眸中闪过一丝恨意与决绝,“皇后欲置我于死地,此番不成,必有后手。我要是回宫,无异于自投罗网。”
其实,畏惧皇后是一方面,她根本也不愿意回去。
初尝禁果之后,再也忘不掉那销魂蚀骨的快感,一想到在深宫里夜不能寐的痛苦,觉得不如去死。
“你不回宫,能去哪里?家人岂不受株连?不如先通知令尊,”
胡皋指向昏睡中的三个侍卫:“将这几个人证押到皇帝面前,当面揭发皇后的阴谋。”
“不可!”鲁大车连连摇头。
“神武军的兵营在京郊,离这里只有五十里地。但,家父的顶头上司神武军大将军沈峻,乃是皇后的亲大哥。”
“而且,二国舅沈昭掌控着禁军,皇后的父亲太师沈睿权倾朝野,京城府尹、大理寺卿、六部的多数官员都是沈家的人。”
“最重要的是……陛下宠信皇后,不会相信我的话。”
正说着,鲁大车忽然灵光一闪,“不如用这些贼人之血写下血书,就说鲁昭仪被歹人掳走。然后我俩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找偏僻山村隐居,恩爱到百年……”
她眼中带着期盼,试图用柔情和未来,笼络住这个带给她极致快乐的男人。
“我是被坏人抓走的……家父又曾有救驾之功,陛下应该不会因此责罚我的家人。”
私奔?带着皇妃亡命天涯?
胡皋心跳加速。
鲁大车看似单纯,倒也有机灵劲,她这提议相当大胆诱人!
今天没能抓住野猪,得了娇媚妖娆的美人,似乎更不错。
但是!
这么一来,二人必遭大炎官府通缉,自己建功立业的梦想,也将破灭……
“夫人说笑了,万一被擒,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鲁大车急忙道:“我一女子都能豁得出去,恩公怕什么?院中有快马……对了,还有那些珠宝……”
她已下定决心,说什么也得将这个男人绑到身边。
即使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比在冷酷的宫苑内强!
恩公武艺超群,“战斗力”无比强悍,能带给她安全感和难以言说的幸福快乐,这就足够了……
她低头看向只剩一口气的苟全:“恶贼!我的财物呢?!”
“回、回娘娘……在隔壁禅寮……”
苟全血流将尽,只恨其父有眼无珠,竟招惹皇帝妃子,比猪都蠢!
鲁大车望向法堂外,夕阳西沉,暮色将至。
她拉着胡皋的手,完全没有了皇妃的威严,像个邻家小丫头一样,恳求道:“恩公,带我走吧,天黑就出发。”
胡皋眉头紧锁,暗自盘算。
绿了皇帝,宰了大内侍卫,自己与鲁大车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涉世未深,如果回宫去,肯定被奸诈的皇后看出端倪。
严刑逼供之下,什么都得往外吐。
自己要么亡命天涯,要么身首异处。
没有其他路可走,只能带着鲁大车逃离此地了!
胡皋不再迟疑,走到八仙桌前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咔嚓!
三名侍卫在睡梦中稀里糊涂地混丢了脑袋。
假和尚苟全自然也成了刀下之鬼。
接下来,胡皋准备依照鲁大车的遗祸之计,在地上留下血书。
写谁的名字呢?
胡乱编一个绿林大盗、山贼草寇的绰号?
太低端了。
要玩就玩大点!
银朝屡犯大炎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大炎最大的敌人。
原主在山上学习的时候,了解过靺鞨族的姓氏,有完颜、仆散、蒲察、徒单、纳兰、唐括、裴满、温迪罕、乌古论、纥石烈、乌林答等等……
胡皋打定主意,用环首刀蘸着鲜血,在地上写下两行大字:“杀人夺财劫色者,乃蒲察虐山也!”
随后,二人走出法堂,步入隔壁禅寮。
禅寮是睡眠起居的小屋,陈设简陋,仅一床一桌一椅。
刚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摆放着一个紫檀木打造的精美箱箧,而旁边的两个布包袱,显然是苟氏父子的衣物行李。
鲁大车想到日后能与英雄长相厮守,惊惧之心渐渐散去,豁然开朗起来。
她一手指着箱箧,一手挽住胡皋手臂,娇声道:
“恩公……不,相公……这些财宝价值超过万两白银,足够我俩余生享用啦~”
胡皋心中波澜起伏。
常言道:在昏君麾下为将,不如沿路乞讨。
况且皇后一党把持朝纲,自己连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