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罗乐安的话音落下,手柄释放出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迅速飞向已经显露疲态的变异花朵,将其整个笼罩其中。
而被光球吞掉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靡。
“袜!”
罗乐安右手在额前搭凉棚,激动地欣赏着自己新魔法的效果。
天啦噜,他终于使出魔法了,不再是一个靠肉搏战斗的偏科法师了~
只是看着看着,他又产生了一丢丢的不满。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吧?那我之前忙活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啊!”
他噘着嘴,总觉得自己自己是被诓骗了。
「为了削弱谵蘖,同时也要积攒能够释放净化魔法的能量,所以前期的战斗是必须的。」
大概是能量充足,精灵也不再“沉默是金”,只不过音色和语气还是那个丧兮兮的风格。
但是罗乐安此刻却并没有心思调侃对方的“有问必答”,因为就在他刚刚抱怨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来自他心里。
【为什么要离开我……】
【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求你回来……】
【回来……回来!回来啊——】
声音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尖利,到最后甚至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剩下凄厉的哭嚎。
罗乐安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声音的主人,可周围除了那株正在消亡的谵蘖,再没有其他人或者活物。
等下!
他突然想通,猛地抬头看向面前已经开始凋谢的变异花朵。
虽然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花,但那也是植物,而自己刚好就有能够听懂植物情绪的能力。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从未听到过如此清晰且激烈的表达。
是因为他的能力增强了吗?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没人能解答罗乐安的疑惑,而声音的主人,也在他思索的这短短几秒钟内,彻底凋零。
不过在消失前,那个声音突然不再疯狂,而是留下了最后一句有些哀伤的话。
【遗忘如此漫长。】
伴随着谵蘖的消逝,蓝色的光球也渐渐褪色,消散在暗夜中,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红雾,也慢慢被变身器吸收了。
街道恢复了安静,却并没有恢复原样。
马路上到处是被花冠怼出来的深坑,周围的路灯也无一幸免全都“秃”了,还有几辆停在这附近的车,也被掉落的砖石砸得坑坑洼洼,还好里面没人,应该也没人受伤。
“我说……”
回过神来的罗乐安,还未来得及询问刚刚那个声音,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有恢复的方法吗?放着不管的话,天亮之后会把大家吓坏的。”
等了大概一分钟也没人回答,他叹了口气,知道了答案。
算了,这毕竟也是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一点点牺牲还是有必要的。
找好理由,一身轻松。
罗乐安没有负担地走向自己还□□的自行车,准备等下抗着跳回去,应该比骑回去轻松。
然而在途径战场中央的时候,他瞥见地上有个幽幽闪烁的光点,遂停下脚步,弯腰查看。
碎裂的路面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已经破了的许愿瓶,残存的玻璃碎片上,沾着几片已经脱水干燥的蓝色花瓣。
右边则是一个细长纺锤状的东西,大概一个拳头的大小,哑光的浅褐色,一端还带着灰白色的绒毛。
有点像蒲公英,但是绒毛要更短更稀疏一些。
应该,是一粒种子。
而且大概率,就是那株变异花朵的种子。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花呢?
别说因为异变导致面目全非,就算是原版的花朵放到他眼前,他都不见得认识。
“到底是什么呢?而且为什么会留下一粒种子呢?”
罗乐安躺在床上,右手举着装着种子的密封袋,扭头问放在枕边的游戏机挂坠。
“丧丧,你说这粒种子会不会又长出一棵那个叫‘谵蘖’的东西啊?”
“丧丧”就是那个集齐了天猫、智障、废物、坑货和哑巴五个名字的魔法使精灵。
当然了,人家的原名并不是上述六个里的任何一个,而是叫“引导员404”。
因为太像随机生成的名字,还太长不好念,光叫“404”罗乐安又觉得敷衍难听,于是就在对方“可以叫我引导员”的声音里,给其起了一个全新的昵称。
尽管“丧丧”也说不上有多好听,但绝对符合人设——这位来自Ω星系的、原本是和几个同伴一起去α星系求助、结果中途落单迷路来到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