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学院内就似有人感应到般,一道身影快步迎了出来。
来人身着素色长衫,白须垂胸,目光温和。
他快步走到三人面前,拱手笑道:“三位便是天大派来的助教道君吧?一路辛苦,快随我往里面请!”
孟清上前一步,颔首回应:“正是,叨扰院长了。”
院长连忙摆手,热情地侧身引路:“不叨扰,不叨扰!早就盼着三位来了,里面已备好茶点,咱们边往里走边说。”
院长姓林,单名一个“珩”字,是天大辈分极高的宿老,虽已退休,学生们见了他还是恭敬地称他一声“林院长”。
逢君柳跟在林院长身后,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助教道君”,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前几日他还因为打架挨了顿批,转眼就以“道君”的身份来外院交流,这样身份的转变令他心底有些怪异。
孟清似乎察觉到他的无措,回头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身旁的施寄言倒显得兴致勃勃,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内古色古香的景。
穿过两道月亮门,林院长停下脚步,转身对三人说道:“此次请三位来,是因学院还有三十个招生名额,需去几处稍偏的地方走访。具体是青雾山、落霞镇,还有过阴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并非让三位独自前往,我们学院这边,会派一位道君跟着你们一同去。”
林院长引着三人往院内走,其中的路径比想象中曲折。
先穿过一片栽满青竹的小径,又绕过大半座爬满紫藤的花架,沿途不时能撞见三三两两的学生。
有的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围坐在石桌旁讨论,眼神里满是朝气;有几位看着已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独自盘腿坐在银杏树下,双目微闭,指尖萦绕着极淡的灵气光晕,显然也在潜心练习引气入体。
不同年龄段的人聚在此处,倒透着一股别样的热闹与专注。
七拐八绕后,一座素雅的瓦房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挂着块“院长室”的木牌。
林院长推开门,屋内已站着位瘦高个青年,一身青色长衫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清俊。
“这位是我院的夏昀,此次便由他陪三位一同去招生。”林院长侧身介绍道。
逢君柳三人对视一眼,连忙拱手行礼,齐声喊道:“见过夏道君。”
夏昀出身寻常,此前听闻是从天大学院派来的助教,便觉得对方定是家世不凡的人物,此刻见三人如此客气,反倒有些惶恐,忙不迭抬手回礼,声音略有些拘谨:“三位不必多礼,唤我夏昀便好,接下来这段路,还要劳烦三位多指点。”
夏昀还想再客气两句,林院长已笑着摆了摆手,打圆场道:“都是为了学院招生的事,不必这般见外。你们要是想先在院里休整一两日,倒也不急;若是觉得方便,这几日出发都可行。”
三人对视一眼,逢君柳瞬间明了,道:“院长,我们不用休整了,现在出发就好。早一日去,也能早一日把招生的事落实下来。”
林院长见三人态度坚决,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当即道:“好!既然如此,我这就让夏昀去备些路上用的符箓与干粮,你们稍等片刻,咱们这就动身。”
林院长和夏昀离开后,逢君柳三人在院长室门口的石阶上站定。
逢君柳望着不远处错落的花木与潺潺流水,忍不住感慨:“这知礼学院的环境是真不错,比咱们那儿好。”
孟清轻哼一声,带着点打趣的笑意:“这话可别让道君们听见,传出去还以为你嫌天大不好呢。”
“我就是说实话嘛。”逢君柳语气无奈,“你看咱们学校,平时大家除了上课,便是泡在修炼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卷得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
“要说卷,最该说的可不是你?”孟清挑了挑眉,眼神往他身上扫,“我可听花谷泉说了,你平日里几乎不休息。”
一旁的施寄言立刻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认同:“的确。我有时起得早去晨练,总能在路上见到师兄。”
逢君柳还想辩解两句,就见远处夏昀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个素色布包,走到三人面前便拱手道:“三位,东西都已备好,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先去第一处招生的地方,过阴山。”
孟清点头:“辛苦夏道君了,那我们这就出发。”
不知是提前准备还是什么,知礼学校与过阴山间被设了个阵法,阵光闪过的瞬间,周遭的景致便从知礼学院的青竹紫藤,换成了过阴山的苍莽树林。
脚下是没怎么修整的土路,野草没过脚踝,夏昀率先迈步往山坳里走,边走边解释:“过阴山的位置偏得很,虽说名义上归江家管辖,但山路难走,又没什么浓郁的灵气,平日里极少有修士特意往这边来。”
逢君柳跟着踩过一截枯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