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林莺每日按时来送药、诊脉,有时还会特意绕到窗边查看,生怕他偷偷溜出去。
逢君柳躺在榻上,望着天花板能发呆半晌,实在无聊了,便会悄悄唤出红线。
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他的眼眶忍不住发涩,连带着心里也沉甸甸的。
这日,在他伤春悲秋时,一道人影进了来。
“逢同学?”
逢君柳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激灵,迅速收了手中剑,可惜泛红的眼尾无法一同收回。
瞿降鹤施施然走进来,瞧见他慌里慌张的模样,打趣道:“不会要悄悄跑出去修炼吧,这般慌张。”
“瞿道君,”逢君柳无奈的转过身子,“我哪儿还敢啊。”
瞿降鹤往床沿一坐,感叹道:“难得有空闲时,怎么不好好休养一番。”
逢君柳缓缓坐直了身体,片刻,才听他道:“道君,我并非不想休息,只是病体虽需调养,修炼之事却不敢搁置。修炼一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番话落,瞿降鹤难得沉默。
半晌,才听他带笑的嗓音响起:“当初真该不顾千寒旌的反对把你掳到我的门下,若是我那些学生有你这般觉悟,我该少操多少心。”
逢君柳心道,就他那狗爬似的字,也做不了符修。
“我可是等着你超过千寒旌那天,”瞿降鹤拍了拍他的肩,“若是你……”
话未说完,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比方才更轻些,一下子打断了瞿降鹤的话语。
逢君柳刚抬头,就见门被轻轻推开。
“校长。”瞿降鹤率先起身,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逢君柳也连忙撑着榻沿站起,跟着喊了一声。
方朔笑着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到榻边,目光落在逢君柳脸上:“不用多礼,我就是过来瞧瞧,你这几日精神怎么样?”
逢君柳老实道:“挺好的。”
方朔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袍下摆,语气像是闲聊般随意:“那就好,白帝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你受了不少罪。对了,我听人提过一嘴,说你并非单灵根,而是双重灵根?”
逢君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朔会忽然问起这个,下意识“啊”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是,的确是双重灵根,只是之前一直没对外说过。”
方朔指尖的动作一顿,刚要顺着话头往下问,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比之前更急促些。
听着动静,逢君柳心里犯嘀咕。
今日这是怎么了?自己这一波接一波的人来。
门没等里面应声就被推开,风尘仆仆的素林莺看到方朔也在,先是愣了下,随即颔首。
方朔见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笑着朝素林莺摆了摆手:“你来得正好,我正跟逢同学说几句话。”
素林莺应了声,径直走到榻边:“坐下罢,我来瞧瞧你的恢复情况。”
待逢君柳搭好脉,她指尖搭在腕上诊了片刻:“恢复的挺好。要是等会儿再查一遍灵气运转没问题,你就能接着修炼了,不用总躺着养着。”
逢君柳的眼睛瞬间亮了,撑着榻沿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连声音都比刚才清亮了几分:“真的?那太好了!再待在这屋子里,我都要发霉了。”
话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之前养病时的沉闷仿佛一扫而空,连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笑意。
瞿降鹤见逢君柳喜不自胜的模样,也跟着露出笑意:“能尽早回去修炼就好,恭喜你了。”
话落,屋中却静了下来。
方朔没走,素林莺也还站在榻边,几人目光不经意对上,又都轻描淡写地移开,透着几分微妙的僵持。
逢君柳心里刚冒出来的欢喜也淡了点,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
倒是方朔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喉咙,目光重新落回逢君柳身上,语气比刚才更缓和些,像是随口提起般问道:“我听说你在天阙关未央阁豪掷千金拍下了个物件?”
逢君柳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方朔会问起拍卖会的事,愣了两秒才缓过神,应道:“这……确有此事。”
方朔见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似是安抚:“不用紧张,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是孟清跟我提了一嘴,我才随口问问。”
孟清?
她怎么会主动跟校长说这件事?
一时之间,他心里又疑又懵,完全摸不透这其中的缘由。
校长瞧出了他眼底的疑惑,笑着摆了摆手:“我前段时间碰到她,随口聊了两句近况,她才提了一嘴你去拍卖会的事,算不上特意说的。”
说着,他话锋轻轻一转:“不过我倒真有点纳闷,你当时竞拍的是何物?竟能让你这般上心。”
逢君柳含糊其辞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就是件……和家